空荡的走廊上回荡着布野的回音,卢文成睁大双眼,伸手就要去拦。
布野笑呵呵地躲开,先对上了时秋落的眼神,他得意地挑了挑眉,随后又扭头,映入眼帘的是卢文成惨白的脸。
布野一愣,看来曾伯爵平时也是个残暴的主,他没有再玩笑,安慰道:“你别紧张啊,我们不会乱说的。是吧?”
时秋落胳膊被布野撞了一下,原本不想回应,但卢文成的脸色白的实在是有些吓人:“我们不会害你的。”
卢文成强露出微笑,低着头继续给人带路。
布野盯着卢文成的后背,心中突然涌现一丝罪恶感,他想了想,抵制害怕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八卦转移注意力,于是他问:“诶,你和我们说说那个连环杀人案呗,今天早上曾太太和我们说了一嘴,但我们没细问。”
卢文成此刻对这两人的好感已经降至冰点,只想快点完成差事,他摇了摇头委婉地说道:“抱歉,我不清楚这件事。”
时秋落轻咳一声,布野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时秋落,只见时秋落摇了摇头。
布野心想也是,哪能一直抓着一个人薅。
三人来到卧室,屋内整体呈红金色加上墙壁上的装饰和屋内的摆件看起来倒挺有异域风情的。
布野走到一个半人高的纯金摆件面前,伸手摸了又摸,就差上口去咬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时秋落坐在沙发上:“这个城邦矿物质丰富,金子是这里常用的装饰品。”
“恶俗啊!!”布野只恨自己不能把这金子都带回现实世界。
时秋落嘴角带笑,讥讽道:“如果按你的催眠理论,这些东西可都是假的。”
为了不打自己的脸,布野马上松开摆件,装作满不在乎道:“说的也是。”
打趣完毕,时秋落突然开口道:“这几天我们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布野挑眉,脑海中想到了刚刚在街上的场景,那淡淡地咖啡香,那摸耳朵的动作。
时秋落不会对他有意思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
时秋落看向正在书桌前搬椅子的布野,眼角瞥了瞥身边还能坐下三个人的空位。“这里有杀人狂,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布野将椅子搬到时秋落直线距离五米外的露台前,随后一屁/股坐下问道:“作为贵族你还怕这个?”
察觉到时秋落投来的疑惑的神情,布野嘴硬道。“我只是想晒晒太阳。”
从时秋落的视角看去,布野的脑袋顶上都冒着丝丝热气,脸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他摇了摇头,不明白布野在干什么。
但一想到此人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最终也没有过多干预,开口解释道:“曾苓说的是死了五个人。”
说完这句话,布野一愣,坐直了腰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时秋落说的是什么意思。
按照他的理解,这种杀人魔一般只会对底层的平民动手,越是社会边缘人物,被害人就越不被人在意,比如历史上著名的开膛手杰克。
可如果这个世界的贵族没有将奴隶与平民当作人的话,那就意味着:“这个凶手只杀害达官显贵?”
“很有可能。”时秋落说道。“为了保守起见,我们还是不要单独行动比较好。”
时秋落说的很有道理,但布野没有接话,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是不是侧面说明,作为奴隶的自己是安全的?只要时秋落乖乖在城堡里呆着,两人还是完全有可能单独行动的。但他得去了解一下这个连环凶杀案的细节才行。
时秋落见布野愣神,有些担心布野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补充了一句:“我们这次只是来调查符号的,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傍晚,曾氏家宴,所有人都聚集在餐厅。
餐桌上有布野能想到的所有的西餐美食,甚至还有番茄炒鸡蛋,以及糖醋排骨等中餐。
诡异太诡异了。
时秋落与贵族们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不知道是谁先提起了那个可怕的传闻——沸浪杀人魔。
曾苓将手中的刀叉放下,左手放在胸口,表情充满了惶恐:“我最近夜夜难寐,一想到这件事就心慌。”
新伯爵夫人王函在一旁轻声附和:“姑姑说的没错,自从发生了这件可怕的事,我就再也没有胆子去广场参加舞会了。”
曾苓有些看不上这个平民女人,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的侄子竟然将这个女人娶进门,还带了另一个狐媚精。
想到这曾苓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王薇嘴角微微一抽,那是强忍愤怒导致的面部抽搐,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接话。
王函表情略微尴尬,柔柔弱弱地朝曾伯爵看了一眼,曾伯爵没有和王函对视,只嚼着嘴里的肉,脸上看不清情绪。
桌上的烛火无风跳动着,正如同这桌上的气氛,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