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百姓因为这奇景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时秋落回头看了一眼沸浪城。
雪还在持续下着,从一开始的一两片,眨眼间就变成了漫天飞雪。
时秋落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雪了,他有些看呆了。
一片雪花飘到时秋落的眼睫毛上,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垂了垂眼皮,伸出手将雪花拍散,视野渐渐清晰,他看见正在雪中沉思的布野。
布野的白衬衫早已染黑,肩头那黑色的脚印十分醒目,头发上甚至还插着两片叶子,整个人不算整洁。
做事冲动又冒险,但时秋落莫名觉得他有些可靠。
还……挺帅。
时秋落听着自己的心跳如同鼓点奏鸣,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在漫天雪花中梳理好自己的情绪。良久,他不自觉地说出:“好美。”
雪花好美,两人今晚的经历也好美……他伸出手企图接住雪花。
布野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看看天空又看看时秋落,随手拍落肩头的雪:“高空大气温低于0度时,水汽会凝结成冰晶并降落,在抵达地面前若未完全融化则会出现夏日飞雪的情况。这种情况多出现于高海拔、强对流或冷暖空气剧烈交汇的场景,这种高中生都知道的原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时秋落内心那丝滤镜被布野打破,他居然会对布野起这种心思。
一定是今晚的经历太刺/激,肾上腺素飙升让他出现了心动的错觉。
“不过这里的雪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布野看了看两人的服饰,“这种极端天气,会让地面上的人体感骤降,可你我都穿着短袖,却丝毫不觉得寒冷,这太奇怪了。”
是是是。时秋落缩回手,面无表情地抬腿往前走去。
布野不明白时秋落在耍什么性子,跟上去追问道:“你还没给我说过灵香草的事呢。”
时秋落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尽管不愿意,但思绪还是回到了一年前。
那是他刚穿越过来的第三天。
因为焦虑和不适应,他瞒着所有人独自离开了自己管辖的属地,开车路过一处公路时,在路边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背对着他躺在马路上的女人。这地方荒无人烟,平白有个女人躺在那,时秋落有些担心。
犹豫片刻,他将车停好,下车查探女人动态。
女人的头发又黑又长,长到她的身下似乎铺着一个地毯,他小心的避开地上的头发,蹲下身来询问道:“你好,需要帮忙吗?”
无人回应。甚至都听不见女人的呼吸声。
“你是出车祸了吗?”
时秋落边说边伸手拍了拍女人的手臂。
一瞬间,时秋落汗毛竖起,像是第六感突然发出警报,他缩回了手,起身后退了几步。
马路上没有血液,也没有出车祸的痕迹。这附近杳无人烟,平白无故一个女人躺在这里,绝对有问题。
但,时秋落还是明白的太晚了,地上的女人突然直直坐起,头缓慢又机械的转了过来。
那是一个张纯黑色的脸,他的眼珠没有瞳孔,纯白色,嘴里还留有一对长长的獠牙。
时秋落下意识地想跑,但那个女人速度很快,只见她四肢着地如同一只巨型蜘蛛,朝着他跑来。
作为一个现代人,时秋落何时见过这样的场景,心中的恐惧盖过了他逃生的本能,他的腿部如同灌了铅,无法动弹。
时秋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人逼近,对他露出那可怕獠牙。
就在时秋落感慨自己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突然掉落一颗石子,砸在了蜘蛛人的头顶上。
蜘蛛人懵了一下,她顾不上时秋落,开始扭头寻找凶器来源,随后第二颗石子准确无误的砸到了蜘蛛人的脑袋上。
她有些气的发狂,在公路中间急得直转圈,时秋落透过石头的轨迹找到了来人。
那是一个女人,她坐在树上,头戴一顶鸭舌帽。她把头发都塞进了帽子里,帽檐压得极低,让人看不清容貌,只有嘴角那一抹狡黠,令人印象深刻。
女人玩够了,就拿出一个玻璃瓶,将里面的紫色液体倒在了蜘蛛人的身上,仅几滴,蜘蛛人就发出痛苦的哀嚎。
随后她从树上一跃而下,一袭棕色格子风衣将女人完美得包裹在里面:“作为交换,开车带我一程。”
女人的声音很低,若不是她的身形,时秋落会以为那是一个男人。
蜘蛛人还在痛苦挣扎,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女人的请求。作为报答,这也是他应该做的。
两人在车上没有交流,甚至名字都未成提起,时秋落将她带到目的地,女人下了车,临走前将剩下的半瓶紫色液体丢给了他。
“下次不要独自一人玩探险游戏了。”女人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挥了挥手:“这是灵香草,省着点用。”
听完这段经历,布野挑了挑眉:“那棵树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