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看看,选好了喊我一声。”
“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都十分有耐心。
一位是上了年纪的老者,见惯了大风大浪;一位是本就很少情绪起伏的青年,平静已经是他日常生活中的习惯。
但最终,时秋落还是看向躺椅上假寐的人,开口问道:“奶奶,您这有灵香草吗?”
高奶奶猛地睁开眼,眼神一改之前的慈爱转而变得有些警惕。
这一幕被时秋落看在了眼里,他没有着急追问,给足了高奶奶思考的时间。
“灵香草是什么?”高奶奶挪了挪身子,“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
时秋落了然,他低头浅笑道:“这东西能熬成紫色汁液,它救了我两次命。”
高奶奶并未接着时秋落的话说,反倒又下起了逐客令,态度甚至比两天前还要强硬:“我不清楚,你去问别人吧。”
时秋落没有强求,他走出花店,突然感觉心里沉甸甸的。这个城市像是一个魔方,你已经知道了很多线索,却无法将所有的颜色拼回正轨。
不。肯定还有他们没找到的线索!
深夜,时秋落将花店里的事告诉了布野。
布野眉头一挑,双手环胸道:“这奶奶一看就没说实话!”
“我也这样觉得。”时秋落道:“不过,奶奶对于教堂和灵香草的态度不太一样。一个像是厌恶,一个更像是……隐瞒着什么。”
“隐瞒什么?”布野接上了话:“隐瞒灵香草的下落?”
“有可能。”
“那行啊,我蹲教堂你蹲花店,我们就一起浪费时间。”布野有些烦躁,虽然知道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表达着不满。
时秋落发现了布野的心态变化,他没有责怪布野的突然发脾气。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连续两天的蹲点都毫无线索,也会开始变得急躁。
特别是布野,每天早晨天蒙蒙亮就出门,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一天近乎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呆在教堂门口。全无线索不说,更何况这还牵扯到他们回到原本世界的大事。
时秋落走到布野身边安慰道:“今天也不是没有新的线索,在餐厅里表演的那个小男孩……”
布野知道自己有点焦虑,他强迫自己静下心听完时秋落的讲述。
“灰色虹膜是黑色素含量处于蓝色和浅棕色之间,光线散射后才会呈现出灰色调。属于人类的自然变异,并且视觉系统结构正常,视力和常人无异。”布野道,“他应该就是普通的小孩,不是你认为的非生物。”
“可这个世界不一样。”时秋落再次强调,“我们不该拿我们固有的思维去考虑这个世界发生的事。”
“不对。”布野反驳道:“这个世界只有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才会出现怪异的景象,比如奇怪的雪,变异的蜘蛛人,还有尸体山等等。也就是说,能用正常科学解释的小男孩,他只能是普通人。”
时秋落摇了摇头,他和布野没有达成同频,在他的思想里,这些本身就不需要用科学解释,他就是这个世界特有的一种模式,他不明白布野在坚持什么。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能说服布野,于是时秋落退了一步:“那小男孩可能确实是普通人,但你的说法太过武断。”
布野知道要说服时秋落很难,而且他并没有证据能佐证这一切,但他总觉得自己是对的,那并非是他自负,而是他对科学这一类的灵敏度。
那感觉,太熟悉了。
“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见布野没有说话,时秋落主动扯开话题。
见状布野拿出图纸,指着用铅笔画出来的爬山虎围墙:“你看,这像什么?”
时秋落凑到地图跟前,只一眼他就认出了布野画的是什么:“这是图腾?”
“对,我发现这爬山虎围墙并不是为了挡住什么东西,更像是一种装饰品,绕着围墙走了两圈,完善了地图后才知道,他们居然把这个围墙做成了图腾的样子。这多邪门啊,就像是我们那边的八卦一样。”
“其实我一直在考虑这个图腾代表着什么。”时秋落走到布野身边:“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为了让各国的人民融合,采取了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交通、行政体系、民俗与法律。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图腾……是世界主也就是所谓的神,用来统治这个世界的一种……方式?”
“如果所有人都信一个图腾的话,你的说法确实可行。”布野思考片刻,立刻提出见解:“但你首先得证实,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认识这个图腾,并且货币是流通的。”
“世界史记有记载。”时秋落从箱子里拿出这本书翻阅了起来,想到之前布野的态度,他解释了一句:“目前为止,这本书还未出错过。”
伴随着书页翻动的声音,布野揉了揉脑袋,想说的话在嘴里滚了一个圈,但盯着时秋落认真的侧脸,最终没有说出口。
“你看。”时秋落将书摊在布野身前,手指着这页的第一句,边说边挪动手指:“在这个世界里,所有国家都使用同一种货币。”
等等!怎么这么奇怪?
布野舔舔嘴唇,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这本书的作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