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布野喉结滚动了两下,时秋落也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将脑袋重新塞进被子里,只露一双眼睛盯着布野,眼神百转千回。
布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连忙错开时秋落的视线,眼神飘向别处时又恰好看见了床头柜上那张手绘的地图,脑海中突然浮现时秋落趴在书桌上画图时的场景。
骨节分明又过分白皙的手握着那黑金色的钢笔,笔尖划过纸张那“沙沙”声,还有那金丝镜框搭在时秋落的鼻梁上,显得他整个人更加……
布野心跳很快,尽管知道自己不该对时秋落有这样的想法,但脑海中那两个字还是不断地涌现出来。
禁/欲。
布野倒吸一口凉气,他在想什么!?
“明天你先去教堂蹲点,九点后如果教堂内无人员进出,我们就在那个胡同汇合,一起去看看情况。”
时秋落的声音打断了布野的肖想,布野一下大脑放空,也许是刻意的,他不敢再思考什么,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布野走到门边关上了灯,躺在床上后,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时秋落,见时秋落也选择背对着他而睡,布野像是赌气一般,用力地转回身子。
床吱呀作响,时秋落睁开眼睛,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布野,只见对方在床上蠕动,他盯了布野好几秒,见其不仅没有消停,甚至还愈发猖獗。
最终在布野脚后跟猛跺了一次床板后,时秋落终于忍无可忍,带着倦意开口道:“身上痒就去洗澡。”
身后的声音瞬间停止。
布野咬了咬牙,将被子往上拽了拽,虽然动作放轻了,但心里还是将时秋落腹诽了个遍,一直到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布野这才静下心来,沉沉睡去。
伴随着脑海中的钟声,布野坐起身,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时秋落,随后放轻动作下了床。
待布野来到爬山虎公园,太阳也才刚刚升起。远处能看见白袍男人已经站在教堂门前,手握着图腾吊坠似乎在祷告着什么。
“真是个神人啊,每天起这么早在这站着,一站就是一整天。这人不会累吗?他不怕得静脉曲张啊?”布野躲在一颗树旁,小声地嘀咕着。
一直到早上九点,教堂还是一如既往的无人进出。这地方冷清到布野都要怀疑这教堂是不是不对外开放?
二十分钟后,布野靠着地图来到了死胡同,时秋落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正式汇合后,布野开口第一句就是:“万一九点前教堂那边来人了,我没有赶过来,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吗?”
时秋落摇头:“如果你不来,我就继续回城内调查。”
“你害怕啊?”
时秋落看着布野那欠欠的表情,他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走吧,别浪费时间,等会男孩表演结束在这里撞上就不好了。”
布野大步流星地走进胡同内:“人家一小孩儿你也怕?”
“我昨天看到他手里拿着一篮子食物,显然不是他一个人吃的量。小孩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的人。”而且万一是非生物……危险程度太高,他不想一个人冒险。
“连吃食都要靠表演才能拿到,应该不是什么很邪恶的组织。”布野倒是不以为然。
“我倒觉得,让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出来表演赚取食物,更能说明对方团体人数众多。”话毕,时秋落手指着胡同墙角上那黑黢黢的脚印道:“他是从这里爬上去的。”
这是个有坡度的墙壁,布野没有犹豫,很轻松地爬了上去,上面杂草丛生,很多草叶都顺着那铁丝网钻了出来,布野大致看了看,尽管知道这个世界的动物种类稀少,但认知上一时间还是无法轻易改变。
这地方太适合蛇类物种生存了。
“怎么样?”
时秋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布野回头蹲下,对着时秋落伸出手道:“你上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