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野和时秋落同时扭头看向俞若。
时秋落眉头紧皱,皮卓醒了是什么意思?他推了推布野站起身打算去一探究竟。
布野伸手扶了一下时秋落,见时秋落精神状态不错,这才松开了手。
时秋落对着布野笑了笑,他先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随后走到俞若身旁询问道:“我能看看皮卓吗?”
还未等俞若说话,皮卓在身后发出了软糯糯的声响:“皮卓没事。”
俞若回头将床上的毯子拿起,披到皮卓身上,一脸警惕地盯着屋外的两人。
时秋落扶着门框,缓缓蹲下:“皮卓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皮卓茫然地摇头:“皮卓只觉得睡得很舒服。”
“行了,皮卓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在问。”见皮卓精气神不佳,俞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时秋落,将皮卓送进屋内。
“皮卓是和我同一时间昏迷的吗?”时秋落起身,身子轻轻地靠在门框上。
“是。”布野托着时秋落的胳膊,将他扶到沙发前:“你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
时秋落刚想说些什么,耳朵却听到脚步声靠近。知道是俞若来了,他对着布野笑着摇了摇头:“我和皮卓一样,只是睡久了,人有些无力。”
俞若听闻这才走到沙发边,将毯子递给两人:“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们就睡沙发吧,等天一亮,你们就走。”
“多谢俞小姐。”时秋落脸上笑容不减,接过毯子转头问向布野:“现在几点了?”
“晚上十点四十五分。”
“我居然昏迷了这么久。”时秋落不敢置信,在幻境中,时间应该不会超过10分钟才是。
“你和皮卓究竟发生了什么?”俞若双手环胸,面色凝重。
若皮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会信上三分,可时秋落不一样,他聪明又心细,肯定发现了不一样的线索。
“不清楚,走着走着就晕了过去。”时秋落盖好毯子,斜靠在沙发上,“然后就莫名其妙地醒了过来。”
“你觉得我会信?”俞若盯着沙发上慵懒的人,冷笑一声。
“喂俞若,他是病人,你作为护士不给人看病就算了,怎么还不给人家休息,逼迫他说一些不存在的事?”布野扬眉,语气不善。
时秋落破天荒的没有拉架,他只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听着两人谈话。
许是布野说到了点上,俞若有些心虚,来回瞥了两人一眼,便不再自讨没趣,回到了屋内。
布野朝着俞若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他自然知道时秋落肯定有新线索,但这种私密的信息,当然只能给他一个人听,他气走俞若后,确认房门已经关上,这才坐到时秋落身边,低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秋落摇了摇头,用口型说道:“等会说。”
布野边点头边将嘴型嘟成一个圆,也学着时秋落用口型回应道:“噢。”
时间来到十一点半,在时秋落的催促下,两人重新来到了地下。
临走前布野拿走了放在餐桌上的怀表。
路上时秋落同布野说了刚刚的幻觉。
“紫豹?!”布野两眼放光,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这只可爱的豹子了。“你是说你看到了紫豹?”
“嗯。”时秋落一改之前对紫豹的怀疑:“它突然出现,并救下了我,虽然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但总归不是敌人。”
“那肯定啊,豹哥是我认证过的,不会错。不过,它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黑熊出现的触发点是什么呢?豹哥又是怎么来的呢?”
时秋落见布野认真的神情,他一脸正经地转移话题:“我现在倒觉得你之前说的那些个催眠的推论可能性很大。”
“哦?怎么突然转性了?”布野丝毫没有怀疑时秋落,他饶有兴致地侧起耳朵旁听。
“我进入的是幻境,这头黑熊很多人都见过,也就是说他能随时进入我们的脑子。紫豹是我们现实中见到过的物种,它为什么能随意进入我的幻境之中?”
时秋落顿了顿,他看向布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想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我们所见的黑熊并非幻境,它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物种,至于它怎么来到我们的脑海中,或者说是把我们移到它的面前,就需要我们好好思考一下了。”
布野点了点头,这点他倒是十分认同,凡事见过黑熊的人都不会怀疑它的真实性,可又没有东西能证明它是否真实存在,“那第二种呢?”
“我们都不是真实的人。”时秋落见布野疑惑,他更为详细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误以为这是灵魂穿越,但其实我们此刻就是灵魂的状态,所以同为幻觉的紫豹和黑熊才能在幻觉中伤害我们。可以说我们误以为的幻觉都是现实。”
布野再一次震惊时秋落的脑洞,他不仅是脑洞大,就连接受事物也十分快,这才一天,他就能将信息整合并且提出合理假设,虽然乍一听他说的有些天方夜谭,但其实细细推敲起来都是可以说的通的。
“所以结合你之前的推论,你认为这个世界是为穿越者打造的,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穿越者,我们的灵魂被关在这,肉/体还停留在现实世界。”
时秋落点点头,他眼底透露出一股诡异的光芒:“所以我现在越来越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如果这个世界的事情越离奇,就越能证明我的推论是正确的。”
布野陷入沉思,他并不想这么快就将事情定性,他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你和皮卓为什么会同时进入昏迷状态?你当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吗?”
时秋落本想利用巨大的信息量转移布野的注意力,结果他还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时秋落屏住呼吸,装作思考的模样,良久他是线上移,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突然走开了?”布野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