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若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她捏紧了手中弩箭,时秋落和布野是她唯一认识的穿越者,她在犹豫是否要为了一张照片,和两个未来可发展性的盟友闹掰。
这显然不是上上策。
其实那件事被他们知道了也没有关系,他们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起码……现在没有。
“你不信?要搜身吗?”布野向前走了两步,眼底透露着无畏。
俞若冷静下来后,唇角一勾,她将弩箭往袖子里塞了塞:“没有这个癖好,不过是之前给皮卓找落脚点的时候,老板给的‘中介费’而已,丢了就丢了。”
“说不定等到明日,它就会自己出现了。”时秋落从布野身后走出,对着俞若假意安慰道。
布野见事情有转机,又开始蹬鼻子上脸,变成之前那副欠欠的模样,“对啊,你这地方这么怪异,很多无法理解的事也正常嘛。“
时秋落轻轻的踢了一下布野,轻咳了两声。
俞若垂了垂眸没有留下任何话就转身离开。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有什么好演的。
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布野撇了撇嘴后怕道:“你猜这女人手里藏着什么东西?”
时秋落手比成手枪的姿势,单眼瞄准着布野的脸:“知道她藏着东西,你还敢这样和她说话?”
布野的心怦怦直跳,他有些看呆住了。时秋落很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整个人一扫之前阴郁的气质,变得青春不少。
他一定是因为刚刚的场景太过魔幻,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你不懂,这是策略。”
这算哪门子的策略?时秋落将手缩回:“还好俞若是个理智的人,但凡换一个脾气火爆一点的,你估计就要命丧黄泉了。”
“你也太小看我了,”布野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早就在脑海里演绎过一千种躲避弩箭的方法,保证这东西伤不到我。”
知道布野是在吹牛,时秋落还是闭上眼睛偷偷翻了个白眼,他将口袋里的怀表塞给了布野,“记得将怀表放回原处。”
“行,明天一早我就偷偷放回去。”
两人没有在地下久留,回到石屋后,布野还特意到门前看了看他下午砍下来的竹子,此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回到石屋内,见时秋落坐在沙发上,走了过来告知了门口的发现。
时秋落点点头:“这东西肯定是有规律的,只是我们目前还不清楚,不急,时间很晚了,先休息吧。”
说完时秋落就起身,将唯一的长沙发让了出来。
“你睡呗,你刚从昏迷中醒来没多久,正是需要养身体的时候,我能熬。”布野伸手将时秋落按回沙发上。
“就是因为刚睡醒,我肯定睡不着的,你先睡,等我困了就喊你起来换我。”时秋落盯着俞若的房门,暗示着布野今晚轮着守夜。
布野听出了时秋落的弦外之音,他叉着腰盘算着时间,“行,那就一人睡三个小时,时间到了你就喊我。”
“好。”时秋落给布野让了个位置,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见已经谈好,布野没有客气,躺下盖上毛毯一气呵成。没多久布野就睡着了。
时秋落将客厅的灯关上,只留了茶几上的一盏烛灯。他盯着烛火,听到一旁的呼吸逐渐均匀后,眼神不自觉的往布野的方向飘。
他立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沙发上,单手握拳撑着脸颊,像是做贼心虚般,眼神在屋内扫了个边,最后才直直地落在布野身上。
他应该是睡着了吧。
沙发很小,长度仅有一米六,布野躺在那沙发上有些拥挤,他甚至没有躺直,一只腿弯曲地搭在地上。
时秋落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嘀咕道:“这都能睡着……”
布野像是感觉到了有人在蛐蛐他,动了动身子。时秋落连忙侧过脑袋,看向别处。
屋内温度渐渐升温,红晕爬上了时秋落的脸颊。
他等了一会,见布野没有声响,视线再次挪回到布野身上。这次时秋落看得很仔细,从因为动作而暴露的脚踝到小腿线条,一路往上到大/腿却被那黄/色毛毯打断。
时秋落有些可惜地盯着布野盖在大/腿上的毛毯,眼神迅速地往两腿中间扫了一眼,随后快速地上移到腹部。
脑海中突然浮现下午的场景,他舔了舔嘴巴,十分不自在地搁起了二郎腿。
时秋落伸手摸了摸耳朵。他这是在干什么?偷/窥吗?不,这怎么能叫偷/窥。布野衣着完好,且自己和他相距一米远,这不是偷/窥,不是偷/窥,绝对不是偷/窥!!
时秋落将手改放在鼻子下,反正自己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剩下的日子里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也没什么吧,就看一眼……
想通了后,时秋落将手心朝上托着脸颊,眼神飞到刚刚停下的位置,上下多次打量后,才渐渐向上看去。
布野的肩膀很宽,锁骨……时秋落咽了口唾沫。眼睛看向布野的喉结,又咽了口唾沫。
往上是下巴、嘴唇。嘴唇吗……时秋落抿了抿嘴,眼睛在布野的唇上盯了很久,久到时秋落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在逐渐靠近。
他无意识地起身,无意识地走近,无意识地弯腰。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张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