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卫生间的门关上,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时秋落这才动了动身子,他坐到沙发上,双手抱着腿,头埋进膝盖里。
时秋落的眼神忽明忽暗,他这段时间太冲动了,这对两人的关系,和未来的合作都没有任何好处。
他需要以平常心对待布野,他需要冷静。
等布野洗完出来后,看见时秋落又躺回到床上,背对着他看不清容貌。他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试探性地问道:“你睡着了?”
房间内静悄悄地,布野叹了一口气,他将时秋落的反常全归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早知道昨天晚上他就该装睡的……大不了被时秋落亲一口么,又不会少块肉。
又过了十分钟,布野看向床上那隆起的小包,他再次开口问道:“有想吃的东西吗?我去买。”
回应布野的只有时秋落的呼吸声,无奈布野走到床头柜,拿起一张纸,摸索了半天,也没发现时秋落的钢笔,他又叹了口气,拿出火柴盒,用火柴在床头柜上拼了个“饿”的拼音,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音标。
待关门声响起,时秋落这才动了动身子,他坐起身回头看到床头柜的那堆火柴,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才给自己做好的心理建设在这一秒,已经全部瓦解。
布野抱着食物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时秋落已经坐在沙发上一脸微笑地等着他。他百思不得其解,时秋落究竟发生了什么,在这短短的三十分钟内,居然能拥有这么多情绪的变化。
还好,他特意多买了一些吃食,他将食物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生气了?”
时秋落拿起一个卷饼,反问道:“我有生气吗?”
“没有没有,吃吃吃。”布野无心管这么多,睁眼说瞎话嘛,他也会。只要两人能回到之前的状态,不管发生了啥他都不在乎。
第二天一早,布野将时秋落推醒,两人拿着百合花前往教堂。
一路上还有许多和他们一样拿着百合花的路人,时秋落和布野对视了一眼,看来去开放日的人还是挺多的,他们有些低估了这座城市的信徒数量。
但,人多也有好处,他们可以趁着人群隐藏自己的目的。
两人来到了教堂前,这次教堂门大开,所有人都往教堂里涌去,零星还有一些空手出来的人。
他们顺着人群,来到教堂内部,四周的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彩斑斓,整个教堂如同身处在圣光内,时秋落眯了眯眼睛,四周摆满了白色针织坐垫,已经有一些人席地而坐,正前方是一个讲台,讲台前方摆满了百合花。
布野和时秋落走到讲台前,将百合花放下,就在犹豫是否要询问路人能否随意挑选地垫坐下的时候,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子走向前来,他微微低头伸手指着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道:“伯爵,您的位置在这里。”
时秋落眉头一皱,他看向男人手指的位置,这种被安排的感觉,让他十分抗拒。
这个位置,显然是有备而来,但时秋落最终还是面带微笑:“多谢。”
布野心里一惊他没有想到时秋落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更何况这里明显带着一丝不对劲,他扯了扯时秋落,动作却被男人看见,男人大手一指,“你的位置在后面。”
“为……”
布野刚说一个字,就被时秋落打断。
“好。”
男人见时秋落已经答应,这才退回到角落。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这位置显然有鬼啊。”布野压低声音,怒斥道。
“富贵险中求,这不是你说的吗?”时秋落平淡地声音响起,他绕过布野,走到坐垫前坐了下去。
布野立刻跟到时秋落身旁,弯腰道:“我说的是我冒险,你一个伯爵瞎冒什么险啊?”
时秋落抬起头,伸手握住布野的手腕,将他往下拽了拽。
布野只能蹲下,等两人视线持平后,时秋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相信你,你能保护好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