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内人满为患,除了坐在地上的,还在外围站了一圈。
布野心情激动,脑海中不断重现刚刚时秋落看着他说出的那句话,他暗暗在心里答应着时秋落,是的,我会保护好他的。
待最后一个地垫被坐满,教堂的大门突然关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百合花的香气更加浓郁,让人闻着有些头晕,同时四周传来一阵吟唱,像是3D立体环绕音,仔细听,这些人唱的根本不是词,只是一味的用“啊、吁、哦”等语气音组成。
时秋落有些犯恶心,这么神圣的场景,居然让他觉得有些诡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所有人都是一副憧憬得模样,他在人群中扫到了坐在角落里正皱眉的布野。
虽然刚刚说着相信布野会保护他,但这样远的距离,哪怕是紫豹都无法第一时间赶到。
布野看见了时秋落的不适,他有些蠢蠢欲动,就在晃动身形的时候,时秋落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似乎想让他安心一些。
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在教堂的最角落。就连他都有些干呕,别说坐在最前边的时秋落了。
他刚想起身,身后突然来了两个人,布野一惊,停止了动作。
是,这样的场合他们怎么会允许有人捣乱呢。
时秋落盯着布野摇了摇头,虽然看不真切,但站在布野身后的那两个身着长袍的人,让他感受到了威胁,像是跨物种的威胁。
一曲完毕,讲台上走上一个白色胡子的老者,胡子长到他的胸口,他身后还跟着两位长袍人,一个手里捧着一碗清水,一个手中拿着一根柳条。
三人站在讲台中间,衣角微微颤动,五彩斑斓的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真的是神的使者。
“你我为神之子。”
“供奉我们的神吧,爱戴我们的神吧。”
“神啊——”
“……”
老者在讲台上胡言乱语一通,说完四下都鼓起了掌,时秋落反应慢了半拍,被老者发现,两人对视了三秒。
时秋落从老者的眼神中,读出了邪恶的念头。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者露出了“和蔼”地微笑,手掌朝上对准了时秋落。
时秋落内心拉起十级警戒,这是要杀鸡儆猴了?一个外来的贵族,参与这里的“表演”,确实能给他们带来民众威望。
与其说是“表演”,这更像是一种互利的合作。教堂负责人借此机会试探贵族的用心,再决定是否要将蛛人卖给贵族。
教堂和贵族一直都是合作关系,不是吗?所以,他只需要配合,就不会出事。只希望布野那边不会冲动行事。
想明白后,时秋落盯着老者看了两秒。随后将眼神中的期待和害怕展露的恰到好处,他缓缓站起身走了上去。
脚刚走到讲台上,他就感受到了一股风,自上而下吹。鼻尖那百合花的香味突然消散,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发现上面天花板正上头是镂空的,用无数白色的木条遮挡着什么,木条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是风扇。
时秋落了然,他低头,对着面前老者笑了笑,直径走到了老者面前。
老者伸手拿起柳条,沾了沾水,往时秋落的身上撒了撒,随后突然没来由地用力一挥,抽在了时秋落的胳膊上。
白皙的皮肤上立刻肿起一条红印子,底下有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有的人窃窃私语,还有的任就一脸虔诚。
布野是反应最大的一个,他刚站起身就被身后的人按了回去,“你们干嘛!不准打他!!”
尽管奋力挣扎,但身后两人的力气很大,布野无法撼动其分毫。
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捏的咔咔作响。布野这才知道身后的两人并非普通教徒。他将手伸/进口袋内,里面放着他昨日从杂物店买到的七零八碎的零件,拼做成的简易水枪。
里面已经罐满了灵香草汁。
时秋落胳膊上火辣辣地疼,他察觉到布野那边的异动,情急之下开口道:“抱歉,能否让他们放开我的贴身男仆?”
布野抬头看向时秋落,只见时秋落目光坚定,身姿挺拔,整个人临危不乱,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时秋落的时候,人群中一眼望过去最与众不同的存在。
时秋落的眼神穿过前方的人群,那股子克制的冷静从台上传递给了布野,他渐渐平静下来。
老者略带诧异,毕竟很少会有贵族关心自己的奴仆,他沉思片刻,挥了挥手。
布野感受到肩膀上的手离开了,他揉了揉发痛的肩膀,先是瞪了一眼身后的两人,随后又开始担忧起时秋落。
短暂的插曲并未打破原有的“表演”进程,老者将刚刚那一组动作重复了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