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布野耸了耸肩,“或许是因为我的意识觉醒了……不对啊,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时秋落舔了舔嘴巴:“你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在台上……”
“在台上怎么了?”见时秋落欲言又止,布野追问道,“我失去意识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时秋落的思绪回到了一个小时前。
伴随着从天而降的水滴,时秋落抬头看向天花板。台下的天花板呈弧顶妆,上面刻画着精美的壁画,他眯着眼睛,试图看的更仔细一些。
壁画是由各式各样的人物组成,其中最多的就是趴在地上行走的蛛人。
按理说这样的壁画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但金白的配色让这幅画不适感降低了不少。
眼睛!时秋落看清了,水滴是从蛛人的眼睛里滴落的!他迅速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后,他再次确认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他低头看向布野,企图给他一些暗示,但布野似乎很痛苦,他抓着脸颊,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时秋落有些慌乱,步子刚踏出半步,老者便转身拉住了时秋落的双手将其手心朝上,时秋落只能被迫回神。老者沾了沾水,边念叨边在时秋落的手心里画着图腾。
诡异的仪式完成后,时秋落将手放下,再次看向布野,他发现底下所有的人都呈跪拜式,就连站在最外面的那一圈人也都跪了下来。
或许只是为了不露出马脚,故意演出来的。时秋落想。
老者一挥手,暗处就走上来一个白袍使者,他拿着一本书,封面为棕红色,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皮。
使者走到时秋落面前,老者才回头对着时秋落笑道:“时伯爵来到此地我们都倍感荣幸,若想交个朋友的话,可否签个名?”
时秋落礼貌回应:“客气了,您……”
“可唤我大祭司。”老者打断了时秋落,将这本书摊开到还未写完的空白页。
这页已经写了大半,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名,时秋落有些犹豫,尽管知道这个名字他非签不可,但死也要死的明白不是:“这个名签了有何好处?”
“呵呵。”大祭司苍老的声音传来:“签了我们就是朋友,不签的话,我们会让时伯爵忘记这一切。”
时秋落眉毛一抽,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他第三次看向跪在地上的布野,快速地眨了眨眼后,伸手拿过白袍使者手中的钢笔,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无论如何,他得先将布野带出去。
签完名,时秋落目光跟随着白袍使者下台,发现了讲台后面的暗门。
“时伯爵,合作愉快。”大祭司说完伸出左手。
时秋落眉头轻微皱起,不明白这句话的用意。他抬眸看向大祭司,片刻后,伸出右手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大祭司笑着点了点头,松开左手后对着身后两名使者挥了挥手。
使者接收到指令走下台,开始对着底下的人用沾水的柳枝轻点其后脑勺。
“神称世界与世界要有桥梁,把世界分开,果然如此,上帝造了桥梁,将天上和地上分开,埋藏于中。”
大祭司说了这没来由的一句,也不管时秋落的反应,就走下了台。
“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时秋落说完口/干/舌/燥,他喝了一口水,还未咽下就听见布野惊呼道:“你签字了?你居然签字了!”
“那种情况下,除了签字还能如何?”这就是时秋落之前为何犹豫是否要将真相告诉布野的原因。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万一这书是献/祭名该单怎么办?”布野急地来回踱步:“你怎么能签字!你为什么不拒绝?不过是失去记忆而已,线索我们还能再找啊!”
万一拒绝了,你醒不来呢?万一他们所说的忘记一切的代价是失去生命呢?时秋落在心里呐喊。他放下水杯,深呼吸了两口气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没用了,我们还是商讨一下后面的事吧。”
布野气极了,他气愤时秋落居然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他气愤自己当时居然会失去意识,他气愤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只是一个奴隶,处处帮不上忙。
“你冷静一点。”时秋落察觉到布野的不对劲,他伸手拍了拍布野的手臂,企图安抚却被其甩开。
“事情还有转变的余地,我们可以去把那本书偷出来。”布野停下脚步,语气坚定。
“不行。”时秋落拒绝道,“你今天也见识过教堂的诡异了,在还没有调查清楚前,你不准轻举妄动。”
布野显然没有在听,他言之凿凿,“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说了不行!万一那本书和之前圣书残页一样,在夜里十二点后会回到原来的位置该怎么办?你这不是图给自己添加死亡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