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时秋落答应的爽快。大祭司的脸暗不可察觉得暗了下来,但他还是强扯笑容对着二楼走廊伸手道:“请。”
大祭司一路吹嘘着有关神的伟绩,时秋落跟在大祭司身后只淡淡应付着,眼神却一直往那一间间紧闭的门里看。
大祭司讲了两句,发现时秋落的心思并不在这,他自讨没趣,就没再接着往下说了,反倒是怀疑起时秋落的用心来:“时伯爵刚刚说,见过神之子的真身?”
“几年前在路边见到过,差点死了。”时秋落没有隐瞒这些个遭遇,如果他们蛛人管控严格,那当时在无垢城附近的公路上碰到的蛛人,很可能也会将这件事报告给大祭司。
换句话说,隐瞒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大祭司更加起疑。
“哎,时伯爵说的不对,那是神在考验你。”大祭司解释道,“唯有先经历苦难,才会得到神的悲悯。昨日我用柳条抽你,就是为了得到神的眼泪。”
“神的……眼泪?”时秋落想起那漫天水珠,心中暗暗嘲讽,这样的小机关居然被他们称之为神的眼泪。
“是的,如果神不认可你,他就不会留下神之泪。”大祭司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时秋落,没有等时秋落反应就推开了门。
门发出陈旧的声响,虽然是白天,但里面还是黑得不像话。鼻尖突然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他微微屏住呼吸,耳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
“伯爵,请吧。”
时秋落直觉这地方有古怪,他十分内心不愿,但大祭司在无垢城备受尊敬,说是万人之上也不为过。
更何况他方才已经驳了一次大祭司的面子,若这个时候在拒绝,就是伸手打笑脸人了。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时秋落握紧双拳,往里面走去。
刚进屋内,他就觉得身上有些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了他的肌肤上,他伸手在前方挥了挥,却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忽然他看到了自己指尖挂着些许白丝,联想到刚刚的一切,内心突然涌起一阵恶寒。
同时大祭司将灯打开,灯的瓦数很低,但足够看清屋内的一切。
屋子正中间是一个用无数白丝包裹而成的巨大椭圆形,宽度占了屋子的二分之一,高度直逼天花板。
每根白丝上又连着新的白丝,这些白丝布满了整间屋子。除此之外时秋落还看见了那巨大的椭圆形里有无数得黑影在爬。
他再也无法强装镇静,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大祭司。
“嘘——”大祭司见到时秋落惊恐地表情,脸上的笑的更甚,他放轻音量故作玄虚道:“别吵醒孩子们。”
见大祭司并不打算让他离开,时秋落强忍着不适感,露出了一抹苦笑。
“每次祭神用的百合,我们都会拿来喂给孩子们,等孩子们长大,就会继续维持着无垢城的平安。维护世界的和平。”
时秋落眼角抽了抽,他们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是维持无垢城的平安,其实更像是一种精神控制,维护世界和平,也是另类的外来物种入侵。
他侧过脑袋,掩盖着自己即将失控的表情,忽然他在靠门边的墙壁上看见了一个脚印。
这人像是不小心踩到了白丝,脚印的正上面的白丝留有月牙形的豁口。
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时秋落有了这个发现后,目光闪烁,他没有将此事声张,但内心已有了猜测。
教堂内部的人是不会随意破坏这里的白丝,唯一的可能是对教堂不熟悉的人误闯进了这件房间。
他和刚刚的自己一样,进来时被这景象惊到,产生了不适,胡乱挥手或者逃离的时候不小心带到了白丝。
所以——布野来过这?
“大祭司——不好了——”
回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毛毛躁躁的。”大祭司面露不善,从屋内退了出来。
时秋落紧紧着跟上。
刚关上房门,两人就看见前方拐角处跑出来一个白袍使者。
她步伐凌乱,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怎么了?”大祭司看清楚来人后,摆起架子质问陈月。
陈月气喘吁吁,“不,不,不好了。牛皮书不见了……”
“你说什么!?”大祭司怒目圆睁,“怎么可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