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我们将屋子翻了个边,都没有找到牛皮书。”陈月越说越着急,甚至都忘记了时秋落的存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祭司扭头指着陈月恶斥道。
突然想到还有客人,他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时秋落,一转之前和善的态度。用着近乎赶人的语气,对着时秋落说道:“抱歉,这里出了点事,还请时伯爵改日来访。”
“自然……”时秋落话没说完,大祭司突然大手一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陈月,送客。”
时秋落眯了眯眼睛,眼里带着一丝对大祭司态度恶劣的不满。
不过……看这架势,布野这是得手了?他心中燃起一丝喜悦。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面带慌张的陈月,沉思了片刻。
既然布野已经成功了,那是不是说明他很有可能已经逃出去了?
“时……时伯爵。”出了这么大的事,陈月只怕自己受到牵连,谈吐中没有了之前的气焰,“我们走吧。”
时秋落垂了垂眼眸,含笑道:“你们好像出了很大的事。”
“这和时伯爵没有关系。”陈月几乎是下意识地防御,她目光警惕地瞪着时秋落。
“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时秋落像是好心提醒着陈月,装作出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
“可是什么?”陈月果然上钩:“有什么话就快说,别买关子。”
“唉。”
时秋落没有听陈月的话,他先是叹了口气,再用同情地眼神盯着陈月,然后又于心不忍地挪开视线,望着大祭司离开的方向。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月有些被刺/激到了,表情十分焦虑。
见已经吊足了胃口,时秋落这才解释起来:“我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陈月目光开始变得警惕。
“可惜你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等会估计就要香消玉殒了。”时秋落故意将话说的严重,摇了摇头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什么意思?”陈月跟了两步,见时秋落不理她,无奈地跑到时秋落面前,挡住其去路,声音都带着一丝哀求:“时伯爵,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时秋落再次叹了口气,最终像是被陈月的坚持所妥协:“刚刚你在楼梯上对我口出狂言被大祭司听见了。”
“那又如何?”陈月下意识地反问,又突然想到自己此刻有求于人,不该用这样的态度去对待时秋落,于是只能放低姿态:“抱歉,我激动了。”
时秋落微笑摇头,人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陈月是打心底里觉得他们这样的教徒是这个世界最顶端的存在。
而陈月只是一个缩影,她的身后是一整个教堂。
从陈月身上,时秋落能知晓大祭司的内心。这种刻进骨子里的傲慢又这么会真心的和贵族合作呢?
他还要感谢陈月,若不是陈月胸无城府,不懂伪装。他还需要试探一下大祭司的真实面目,考虑俞若有没有在教堂这件事上对他们说谎,这下可以直接省了这一步。
俞若说的也不全是谎话。
所以时秋落并没有打算和她计较,自然也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耗心神。
“你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是大祭司,先是看到你对客人不尊敬,差点搞黄了他的事。然后在两人交谈甚欢的时候跑过来打断,说了一件……看上去很严重的事。你会如何?”
“我……我承认今天是犯了一点小错误。可牛皮书又不是我弄丢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陈月自然无法将自己带入到大祭司的视角,她不敢这样做。
“是你先发现牛皮书丢了的?”时秋落问。
“当然。”陈月语气中带着得意,心中那股不安劲少了下去。“如果是我弄丢的,我又怎么会主动来告诉大祭司这件事。”
“你太天真了。”时秋落话语里都带着些许笑意:“今天应该轮到你在门口站岗吧。”
“是,怎么了吗?”陈月不懂时秋落的意思。
“那我问你,原本将我交给大祭司后应该去门口站岗的你,为什么还会在教堂里,甚至还去帮忙找了牛皮书?这难道不可疑吗?”
时秋落声音没有起伏,但句句都击打在陈月的心里,“我刚刚没有直接到门口站岗,是被一个男教徒喊住了,说看到可疑的人,进入了书房……然后……”
陈月脸色越来越苍白,话在嘴里滚了一圈,才愣愣地说道:“你怀疑我?”
“我为什么要怀疑你?”时秋落摇头,一脸疑惑地反问:“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想提醒你,大祭司会不会也这样想呢?”
陈月单手握拳放在胸口,眼神十分慌乱,是啊,连时秋落这样的外人都能想到的事,大祭司生性多疑,肯定会怀疑她的。
“那……我该怎么办?”
铺垫了这么多,时秋落就是为了听到这一句,他将早就准备好的话术说了出来:“如果我是你,此刻就会呆在大祭司附近,混迹在人群中,观察这件事的进展,好随时准备应对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