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左右找不着北,“可……可是。”
“当然,我只是提出建议,选择权在你自己身上。”时秋落继续施加压力。说完便抬起脚,绕过陈月打算离开。
那个男教徒显然有问题,发现有可疑的人进书房,不先追上去查看真相,也不将情况汇报给大祭司,而是选择随便抓了个路过的教徒说了这件事……布野还没有离开教堂?
陈月的心里也乱急了,她认为时秋落说的很有道理,可她本能的又不想让时秋落知道她听信了这番话。
两人各自都想着心事,一路无话走到一楼后,时秋落心里开始打鼓,他本想着陈月情急之下会让他自行离开,然后他就能趁乱在教堂里找人,可看陈月这架势,是执意要送他到教堂门口了。
但他还是发现了陈月的举止有些不对劲。缩短的步伐,加快的速度以及四处张望的眼神,这一切都在暗示着他——陈月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于是时秋落开始特意放慢脚步,这让陈月内心更加烦躁。
她本想快速将时秋落送到门口,就回去找大祭司,可她身后的人不紧不慢,像是在观赏景区。
不仅如此楼上还时不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这让她的心思全都放在牛皮书丢失这件事上,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
她多次回头用眼神催促着时秋落,可对方充耳不闻,继续我行我素。
“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陈月推开暗门,恶狠狠地盯着时秋落。
时秋落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我报复你什么?我不是一直都乖乖地跟在你身后,这都走到大门附近了,你说说,我怎么报复你了?”
说完,时秋落停下脚步,装成势必要和陈月掰扯个清楚的模样。
“你!”
“啊——”一道苍老的男声突然从楼上传来。
时秋落和陈月都一惊,纷纷回头看向楼梯口。这一声,带着深深的愤怒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绝望,以至于这声喊叫穿透力极强,一路传到了一楼。
时秋落看向陈月,好心地提醒道:“这好像是大祭司的声音,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陈月此刻也顾不上和时秋落的矛盾,她从未见过大祭司发出这样的声响,心中更加慌乱,于是她抵着暗门催促道:“快走吧。”
时秋落点了点头,但还是一副慢吞吞得模样。反正他不急,急的人是陈月。
陈月此刻也是看出来时秋落绝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他一定是在报之前楼梯上的仇。
行,老娘不伺/候你了。陈月见时秋落走到教堂大厅,再也忍不住:“你自己老实的出去将门带上,否则……”
“否则什么?”时秋落反问道。
不过他已经得不到答案了,暗门被陈月重重关上,随后里边传来一阵跑步的声响。
时秋落强忍笑意,他左右看了看空荡荡得大厅,然后才推开了暗门,再次走了进去。
他没有过多思考,快速地上了二楼。
此刻楼上发生这么大的事,人员肯定都往出事的楼层赶。也就是说二楼和一楼相对安全,他要趁这个机会将二楼的房间都摸排一遍,好推测布野此刻的位置究竟在哪。
时秋落绕着回廊摸排了整整一圈,刚从公共厕所出来就听见了楼上的脚步声,似乎正在往楼梯口赶。
他暗叫不好,连忙跑到一楼。往前跑了两步,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屋子躲了起来。
这间屋子像是堆放仪式用具的。
时秋落在这看见了柳条以及装水的玻璃盆,还有一些昨天没有用到的器具,比如蜡烛、盐、羽毛笔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时秋落还发现了这间屋子的右手边还有一个木门。
他回忆了一下俞若给的地图,这地方并没有被俞若特意标注过。
刚刚他跑进来的动静这么大,如果里面有人,应该会直接出来才是。所以时秋落没有防备,直直地走到门前,将门推开。
刚推开门,空中就出现了一道淡紫色的水柱,它不偏不倚地射到了时秋落的下巴。
液体顺着时秋落的下巴滑落,滴在了衣服上,白色的中山装瞬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紫色。
时秋落脸一黑,只觉得下巴上冰冰凉凉的粘腻的让人讨厌。
他盯着远处桌子后边的始作俑者,他身披白袍,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和一把……丑陋的水枪?
布野看到来人是时秋落,连忙从桌子身后跑了出来,用手擦拭着时秋落下巴上的汁液。
“怎么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