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遥音不像应随风是个厚脸皮,他连撒谎都很不擅长,当然不晓得怎么骗人。
“就说闭关吧。”闻遥音犹豫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说辞了。
应随风打了个哈欠起身:“行,那我去找师尊说,让他这几天都不要打扰我们。”
没成想倒是元阳先找到了他们。
“师尊我要闭关数日,这几天你们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哦。”
应随风和闻遥音相视一笑,这下好了,借口都不用找了,趁着元阳闭关下山,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应随风回去就兴高采烈地开始收拾包袱,倒是闻遥音显得忧心忡忡。
“师尊他每年隔一段时间就要闭关,但却始终突破不了瓶颈。”闻遥音替他心急。
应随风收拾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师尊如今也才二百余岁,元婴境足以支撑他再活八百年,时间还长着呢。”
“希望如此。”闻遥音稍微有了点安慰。
没人管着,应随风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彻底自由了,当天便带着闻遥音偷溜下了山。
“还是山下好玩。”
应随风手里攥着一根糖葫芦,一会儿跑到左边的小摊上看看,一会儿又跑到右边的小摊上摸摸。
闻遥音淡定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串和应随风一样的糖葫芦,只在第一颗山楂上浅浅的留了个缺口。
“你怎么不吃?”
吃完了一整串的应随风意犹未尽,看到闻遥音才吃了那么一点忍不住问。
“太酸了。”闻遥音说,“吃了牙疼。”
应随风不讲究地吃掉了他剩下的糖葫芦,口齿不清地对他说:“那我等下给你买糖吃。”
“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逍遥门建在那么冷的雪域。”应随风抱怨道,“暖呼呼的阳光照在身上多舒服,真是没事找罪受。”
闻遥音听他抱怨,时不时“嗯”上一声附和一下,好在应随风很快就被其他东西吸引住了:“你瞧,前面好像有耍杂技的,我们也去看看。”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挤到了最前面,刚好在表演胸口碎大石,一把铁锤子朝着人胸口上放着的大石头锤下,石头碎了底下的人哼也没哼。
“好!”
应随风跟着众人一起鼓掌,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津津有味。
铜钱不断地朝着台上丢去,应随风也随大流丢了几个,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站出来对他们拱手,嘴里说着一溜串的吉利话感谢他们。
“接下来是重头戏——银锁挂身。”小孩端着张笑脸对围观的众人说,“赏钱越多铜丝勒得越紧,还请各位看官老爷赏脸。”
说罢就见一开始表演胸口碎大石的男人往脖子上套了个铜丝,最初不过松松垮垮地绕了两圈,有人往地上扔了个铜板,铜丝便缠紧了一点。
负责捡钱的小娃能说会道,一直暗示他们多给点钱演出才精彩,随着铜板越扔越多,男人脖子上的勒痕也越来越深,整张脸胀紫变成了猪肝色。
“为了养家活口也是不容易。”应随风一边往地上扔了两枚铜板,一边轻叹道。
“好了,银锁挂身就表演到这儿,接下来各位看官——”
“慢着。”
小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一个颇为傲慢的小厮往地上扔了块银子,“我家少爷还未尽兴,你们再演一段这什么银锁挂身。”
“这……” 小娃连忙赔笑,“这位看官,咱们接下来的表演也很精彩,要不你看……”
“我就要看这个。”小厮口中的少爷站了出来,手里拿着把用来附庸风雅的扇子,鼻孔朝天地说,“表演好了赏钱不会少你们的,要是让少爷我不满意了,我就把你们这摊子砸了。”
“你!”
小娃气他们欺人太甚,男人却在沉默后又把铜丝套在了脖子上。
“算你们识相。”少爷满意了。
铜丝在脖子上勒十道已是极限,男人的眼珠都瞪了出来,少爷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又让小厮扔了一锭银子:“再来。”
“爹。”小娃满脸焦急,他扑到男人身上抱住他的一双大手,阻止他继续往脖子上缠铜丝,“不能在缠了,你会死的。”
“去,去。”少爷张狂道,“银子都给了,你们不是说给的越多勒得越狠?难不成是想出尔反尔?”
小厮抬脚就踹,小娃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护住头。
这点防护在小厮看来近乎没有,他狠厉一笑,腿却没如他所愿踢到小孩,反而被人捏在手里动弹不得。
定睛一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年纪不大的臭小子,抓住他脚腕的手像个铁钳,夹得他忒痛。
“少爷喜欢玩?那我来陪你玩玩吧。”应随风笑意不达眼底,他随手一甩,小厮就毫无还手之力飞了出去。
“你行吗?”少爷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想替那两个贱民出头?弄死了我可不管。”
“尽管来。”应随风挑衅道,“就怕你银子没带够。”
“放心,少爷我身上剩的钱够买你一条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