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嘴仗,应随风也是毫不含糊地将铜丝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上来就缠了十圈,脸不红气不喘,还有闲心问少爷:“少爷还不给钱?”
少爷往地上扔了一块银子:“我到要看看你能撑得了几时。”
应随风又往脖子上缠了一圈铜丝,等缠到十五圈时,少爷总算感觉到了不对劲,正常人缠着么多道早窒息憋死了,应随风看着却不痛不痒,像是没感觉一样。
“你耍诈。”少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敢逗你爷爷我,是不是活腻歪了。”
“我可没耍赖。”应随风扭头看着周遭越围越多的百姓,“大家都来评评理,我耍诈了吗?”
“没有!”
“我没看见!”
围观的众人一边倒地站在应随风那边,少爷气得半死:“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四个小厮一哄而上,还没挨到应随风衣角就被踢飞了出去,一个接一个地叠起了罗汉。
最后只剩下少爷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了,看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应随风色令内荏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惹了我可没什么好下场。”
“哦?”应随风轻飘飘地说,“少爷怕不是没银子了想赖账,让我来教你怎么做人?”
说罢左右开弓给少爷扇飞了出去,刚好落在四个小厮的最上面。应随风甩了甩打麻的手:“没钱装什么大款。”
小厮吓死了,扶着少爷边撤边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家老爷不会饶了你们的。”
说罢害怕应随风报复,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围观的众人先是一阵寂静,而后突然爆发出层层喝彩声,小娃儿扶着他爹走了过来:“多谢小郎君出手相救。”
“没什么。”应随风深藏功与名,“这段时间你们就别来这里演杂技了,等风头过去了再说,别真让那什劳子老爷逮住了。”
“可是不耍杂技的话,我娘就看不了病了。”小娃红着眼睛,“她生了很重的病,需要吃很多药。”
“这些都不够吗?”
刚才那个少爷扔了不少银子,少说也有个十几两。
小娃转头去看他爹。
男人哑着嗓子摇摇头:“估计也就够个把个月的药钱。”
应随风将装着银钱的荷包给了他。
男人吃了一惊并不去接:“郎君此番帮我父子赶跑恶人已是感激不尽,这钱我不能要。”
“收着吧。”应随风潇洒一挥手,“给娘子看病要紧。”
男人还要推辞,应随风已经拉着闻遥音钻进人群再找不到了。
“好了,可以回去了。”闻遥音淡定地说,“身上没钱,留在这里也没用。”
“那不是看他们一家太可怜了嘛。”应随风虽然肉疼,但完全不后悔把钱全都给了出去,“说不定那素未谋面的女人就因为我的这点钱财治好了病。”
闻遥音点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话。
过了一会儿,看到街上的糖人,应随风才有些懊恼地说:“本来还打算给你买糖的,看来只能等下一次了。”
闻遥音就说:“没关系。”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一阵兵荒马乱,有人不知道是不是被挤倒了,哎呦哎呦地喊着疼,剩下的人一边小声咒骂一边自发分成两路。
刚才狼狈逃走的少爷再次趾高气昂地出现了,身后多出来两名修士,嚷嚷着一定要给耍杂技的贱民一个教训。
应随风顿感不妙,倒不是担心自己被找麻烦,只担心刚才那对父子还没出城门。
“要不要跟过去看看?”闻遥音说。
应随风利落转身往回走:“肯定要。”
好在那对父子已经赶在少爷来之前跑了,少爷扑了个空,脸拉得比马还长,站在原地大放厥词:“下次再遇见,我一定让他们出不了这座城门!”
几个小厮忙着驱赶围观的众人,他们淹没在人海中没被注意到。
应随风正想着要想个法子好好整一整不知悔改的少爷,就见闻遥音掏出一个小纸人,轻轻拍了它一下,活过来的纸人就避开来往行人,趁着两位道士不备,钻进了少爷的衣领里。
“这个法子好!”应随风眉开眼笑,“这下没个十天半个月,他别想下床了。”
闻遥音拿出来的纸人叫巫灵,接触了会给人带来祸端,最容易让人生病倒霉。
“所以要好好听课啊。”闻遥音语重心长地说,“好好听课的话,你也知道怎么唤来巫灵。”
“知道啦。”
应随风拉住他的手腕,迫不及待地要到另一个地方去看那冲天的火光是什么。
闻遥音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