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明震惊无比:“什么?他们就是传言中的魔头?”
单看闻遥音和应随风的外貌,根本看不出来他二人竟是两位魔修。
“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悟明还是不可置信,“听闻闻遥音有着难得一见的美貌,可他二人却……”
说到一半他闭上了嘴,因为他想到了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术法叫易容术。易容术学起来简单非常,即使是刚入门的弟子也能轻轻松松学会。
“这个节点会来婆娑寺的修士本就可疑,他们还在寺内待了这么久。”静空眼神通透,似乎早已看透一切表象,“不过是戴了灵戒压制修为,真以为无人能看出?到底是年轻人,还是太狂妄了啊。”
悟明听完静空的话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镇魔塔弯腰垂下头。
他在心里悄悄想,应随风和闻遥音怎么会是魔头呢?
他们会带着小傻子悟明偷偷烤山芋,也会和他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会偷懒会耍嘴,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是坏事做尽的恶人呢?
悟明想不通,但他知道应随风和闻遥音会死。
且不说镇魔塔内危机重重,就算他们侥幸逃出了镇魔塔,塔外还有四大宗门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
悟明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祝明那般喜欢闻遥音,但是应该没有机会再见最后一面了。
镇魔塔大门从内无论如何也推不开,闻遥音淡淡地说:“我们好像中计了。”
“很明显。”应随风早就放弃了,“难不成我们早就暴露了?”
“应该是。”
外界的阳光照不到塔内,四周不知何时亮起一道道红光,像极了野兽的眼睛。
闻遥音处变不惊,面对成群的魔兽也没露出恐慌的表情:“不然静空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
魔兽可不管他俩在说什么,要不要紧,一哄而上就要咬断入侵者的脖子。
镇魔塔一层镇压的不过是寻常魔兽,魔气低微不说,许多连灵智也未开,应随风和闻遥音都没花太大力气,很快就将它们屠杀了个干净。
等到一层魔兽七零八落的尸体散落在各个角落,应随风趟过粘稠的血河,和闻遥音一起上了镇魔塔的二层。
二层镇压的魔兽比一层更加狡诈,但到底魔气低微,最终在闻遥音和应随风手中难逃覆灭的结局。
越往上的魔兽越难对付。
打上镇魔塔第五层的时候,闻遥音的脸上多上了一道血痕,应随风伸手摸了一下,才发现是不小心溅上的魔兽的血。
他靠在墙上休息了片刻,然后冷静地分析眼下不妙的局势:“一轮接一轮的车轮战迟早会把我们耗死,刚才那头巨鸟死到临头还给我们下了一道诅咒。”
五层镇压的是一只名叫鬼车的九头鸟,它这个级别的魔兽已经能口吐人言,等到只剩最后一个头的时候,它尖利的嗓音充满恶意:“就算你们侥幸过了第三层和第二层,最后也一定会死在我们王的——”
应随风趁此机会干脆利落地砍下了他的最后一个头。
虽然鬼车并未将话完整说出,可一道漆黑的光圈从它口中被吐了出来,落到应随风和闻遥音身上后,化成了一道魔息四溢的印记印在了他们手心。
闻遥音看着手心的印记:“它话没说完,这道诅咒的威力会大减。”
“鬼车口中的王,应该就是九层的那只祸斗了。”应随风倒是不惧与它一战,“难缠的是塔外的那群人。”
也不知道到时候宿星他们来不来得及赶过来。他们这几个拖油瓶拖了一路后腿,希望能在最后一战之时靠谱一点。
九头鸟其中一个头能口吐烈焰,五层四壁全是烧焦的痕迹。
闻遥音看着头顶烧焦的木板:“现在怎么办?”
应随风没有回他。
他的右手再次化成闻遥音熟悉的黑爪,极力将全身灵力汇聚掌心,很快他手上便出现一团灵气尤其精粹的光团。
光团越来越大,等到几乎挤压到头顶木板的时候,应随风的胳膊上绷起一道道明显的青筋,他顺势将光团往上一抛,轰隆一声巨响,头顶仅剩的四层木板直接被打穿了。
地动山摇,应随风明显感受到往下陷了一下,数不尽的木屑洋洋洒洒飘落。随着镇魔塔损毁,封印大阵再次松动。
四个一模一样的大洞出现在头顶,恐怖的魔息倾泻而下,应随风抬头一看,一只外形似犬的魔兽被八条玄铁链牢牢禁锢在原先的第九层,身边凌空站着两男一女。
即使木板已被打穿,它仍然被四壁的链条牢牢锁住,只能俯身看着五层站着的两个蝼蚁。
“居然能打穿这镇魔塔。”它张口说话,嗡鸣的震动感袭来,“你们两个,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