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里走得格外仓促。
止夏坐在沙发上,目光定在门锁上。手机被她紧紧的攥在手里。
突然手机震动,她激动的拿起手机。
是一串陌生号码。接吧,万一呢,万一是他手机没电了借别人的手机打的呢。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吃力的喘息,“你是小只的女朋友吧?我是只夏的爸爸。”
她一怔,随即坐直了身子,“叔叔好。只夏说您身体不舒服,他现在应该到医院陪您了吧。”
“他刚走。”
“那……下次我和他一起去看您。”
接着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止夏隐隐察觉到对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同她讲,所以才特意挑只夏不在的时候打来。
“你的号码是我让助理查的。”他的声音很弱,但每个字都清楚,“你们的事,我之前从江白那儿问过些。”
她没说话。
“趁他还没到家,我直说吧。”他顿了顿,“我病得很重。公司内部出了问题,我恐怕以后很难继续管理运营公司。今晚叫他来,是想让他替我抢回公司。”
仪器声规律地响着。
“可他不同意,他现在就是被感情冲昏了头,以为光靠一个小小的摄影工作室就能让自己的女人幸福。”男人咳嗽了两声,“我不想插手你们的感情。但这公司……不只是我半辈子的心血,也有他妈妈的一份,不能就这样落到外人手里。”
就好像躁动悬浮的石头终于沉下,止夏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劝他的。祝您早日康复。”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多谢,未来你们还有无数可能。”
就像是约定好的一样,在电话挂断的一瞬间,还没等她消化,整理好思绪,门锁已然被打开。
她仔细观察只夏的表情,还是一如平常,非要说有什么异常,大概是脱鞋的时间比平时稍慢了些。
“让你担心了,等这么久。”他问。
“是江白告诉你我在家等你的?”
“嗯。”
说完,他像瘫软的棉花陷进沙发里,头靠着她的肩,像只掉毛的小猫蹭着她的颈窝。
“叔叔是不是病的很严重?”她像极了溺爱家猫的主人轻柔他的头发。
“嗯,挺严重的。”
“叔叔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与她平静的样子不同,只夏的动作顿了顿,头抬起一点,又落回原处。
“他把公司的情况都跟你说了?”他声音闷在她肩头。
“说了个大概。”
“他有没有给你张空白支票随便填数字,然后让你跟我分手?”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尾音却藏不住那点紧绷。
止夏轻轻笑了:“要是真这样就好了,不过我只接受转账。”
一句玩笑足以让两人都放松许多。
哒,哒,哒···
周遭的沉默让钟表走针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们分手吧。”
止夏说出这句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掐住了自己的膝盖。
只夏很久没有出声。他依然靠在她肩上,只是身体不受控地僵了一瞬。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下,气息落在她颈窝,又凉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