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多,两个人才不紧不慢地从床上起来。
“如果还困就再睡会儿,我去做饭。”
只夏笑着轻揉她的头发,低头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止夏窝在被子里,看着他走出房门的背影,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有点不真实。
他突然回来,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自己是房东,然后搬进来,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如今两个人又跟六年前一样,好像从未分开过。
吃过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止夏躺在他腿上,电视里放着那天分开时看过的电影。
“你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
“···没有。”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带着点不满,“就没有什么地方想跟我一起去?什么事情想跟我一起做?”
“你好不容易休息,别折腾了。”
“可我有很多地方想跟你去,很多事情想跟你做。”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指尖从她耳垂滑到嘴唇,又沿着脖颈往下,“我现在精力充沛的很……”
止夏腾地坐起身。
这人又精虫上脑了。
“这可是你说的。”她往后躲了躲,耳根发烫,“我想去海边,你以前带我去过的那个海边。”
只夏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坏。
“怎么办,”他慢悠悠地说,“我又想跟你待在家里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吻上来。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扎扎实实,带着挑逗的那种。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回来见她时就差点没忍住,感觉多停留一会儿,多看她一眼,都是在给自己心里挠痒。
止夏被吻得浑身酥麻,两只手被他牢牢的钳在腰后,衣服扣子被他一只手慢慢的解开。
恍惚间,余光瞥见电视屏幕右上角的时间,理智猛地回笼。
她挣开双手,抵住他胸口,喘着气说:“时间不早了,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只夏停下来,呼吸还没平复。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眼底有未散的暗潮,最后还是翻身坐起来。
“走。”他伸手拉她起来,“去海边。”
两人换好衣服出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午后的北城阳光很足,只夏把车里的空调调到舒适的温度。止夏坐在副驾,把脚缩上去,整个人蜷在座椅里。车里放着一首老歌,她没听过,旋律很慢,像午后的风。
“是不是还得一会儿?”她打了个哈欠。
“嗯,睡吧,到了叫你。”
她确实困,昨晚几乎没怎么睡,上午补的那几个钟头根本不够。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模糊之前,她感觉到有只手伸过来,把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
她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身边的驾驶座是空的,只夏不在车里。
她推开车门,海风立刻涌进来,带着温热的咸味。车子停在沙滩边上,往前几步就是大海。
太阳已经有了要“下班”的趋势,光不再刺眼,变得柔和,铺在海面上,像有人抖开了一块巨大的金色绸缎。海浪翻过来的时候,那些光就碎成一片一片的,闪闪发亮,又很快消失在泡沫里。
上一次跟只夏来是在晚上,哪里看得到这样的景色。
止夏靠在车头,双手自然的撑着,看得有些出神。
“很美吧?”
只夏不知从哪儿走回来,递给她一杯冰美式,杯壁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你怎么不叫醒我?”
她接过咖啡喝上一口,冰美式的苦味在舌尖化开,很是提神。
“看你睡得那么熟,”他在她旁边站定,肩膀靠着她的肩膀,也靠上车头,“就想先去买杯咖啡,回来再叫醒你。”
海浪一层一层的拍打过来,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夕阳缓缓地往下沉,天边的颜色从金色变成橘红,又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紫。
咖啡喝到一半,止夏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放下咖啡,拉起他的手朝大海跑去。
“慢一点,鞋子都跑掉了。”
他停下来,回头去捡被她甩掉的鞋子。再抬头时,她已经跑出去好几米远,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他在后面跟着,手里拎着她的鞋,不急不慢,像在遛一只撒欢的猫。
止夏跑进浅水踢着水花,裙摆被海水打湿,随着她的动作不时的扬起水珠。
“水下很凉快,”她转过身冲他喊,脸上全是笑,“你也来,我们打水仗。”
只夏身着简约白T,深色长裤,高挑的站在海边,手背在身后,指尖还挂着她的鞋子。
止夏弯下腰,捧起水朝他泼过来。
冰凉的水珠溅在他脸上、身上。他偏头躲了一下,没全躲,嘴角弯着,任由她泼。
他陪着她闹了一会儿,太阳已经完全落下。
“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她意犹未尽地走回他身边,裙摆还在滴水。
“好。”只夏伸出一只手,“搂紧我的脖子。”
“干嘛?”
“你光着脚,脚上都沙子,走路会不舒服的。”
止夏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乖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他一只手拎着她的鞋,另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轻轻松松把她打横抱起来。
她靠在他怀里,湿漉漉的裙边蹭湿了他的T恤,他也没在意。
走到车前,他没有直接把她放下来,而是先让她在车头上坐好。车盖被晒了一天,还带着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