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过来!”宋如慌不择路地抓起钢笔当武器,笔尖在空中划出银色弧光,色厉内荏地威胁,“我警告你们啊,我可是会吃人的!”
吴佳笑眯眯地开口:“我们当然知道你会吃人。”
“这不就来收你来了。”
姬止戈的目光失踪锁定在墙角,等到宋如被控制住后,径直朝着墙角走去。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袖珍的木雕捡起来,指腹轻轻抚过木雕上粗糙的刻痕。
这是老师离家前拿走的木雕……
无数令姬止戈心慌的猜想浮现脑海。
“搜。”他猛地攥紧木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他的目光落在宋如身上,“押回阴阳司审讯。”
宋如身上被贴上了数张符纸,除了嘴巴和眼睛,其他地方都无法动弹。
他被孙宏博和阚初一左一右架着往外拖,急得大喊:“等等等——我是良民——我没吃过人——我可以解释——”
“怎么这么吵?”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女声,“发生什么了?”
驾驶室里瞬间一片寂静。
几人停下动作,目光齐齐落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
女人靠在舱门上,脸色惨白,乌黑的长发乱糟糟的,一幅大病初愈的模样。
她没有穿鞋,赤着脚站在金属地板上,过大的风衣下摆拖在地上,随着她疲惫的喘息而轻轻晃动,露出半截纤细的脚踝。
姬止戈死死盯着那件明显属于某个人的黑色风衣,脸色骤然间一片精彩纷呈。
“你是谁?”姬止戈绷紧身体,手中的长剑已蠢蠢欲动。
“我?”邸夏栀虽是搞不清楚状况,但看着眼前男人警戒的模样和那些人手里的符咒武器,也知道来者不善,她条件反射般扬起微笑,“我出来旅游,不可以?”
“出来旅游穿得衣冠不整?”姬止戈语气越来越森寒,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将人揍一顿。
邸夏栀评估了一下自己和对面的实力差距——显然,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打得过对方。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媚,扬起双手试图证明自己的无害,“我和我爱人出来度蜜月,我们可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度蜜月?”姬止戈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攥着木雕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谁家夫妻度蜜月是这幅模样?”
“这个嘛……”邸夏栀故作害羞地低下头,小声道,“我丈夫他……有点小癖好,喜欢玩点刺激的,不过他有分寸的,不会伤害我。”
“小癖好……”姬止戈气极反笑,“我怎么不知道我老师这种爱好。”
吴佳飞速超孙宏博眨了眨眼:大人在船上?
孙宏博瞪大眼睛:啥?大人有小癖好?!
秦旭眉头紧锁:嗯?她为什么会说她是大人的妻子?
阚初眼睛一亮:K-1!
四人眼神交汇,默契地给宋如贴了张禁言符,拖着他退到墙角,竖起耳朵继续围观这场“原配捉奸”大戏。
“你是阿意的学生?”邸夏栀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他和我提起过你,说你……”
“够了!”姬止戈再也忍耐不住了,他一把推开邸夏栀,双眼发红地朝外走去。
他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也不想再听什劳子丈夫爱人。
明明他才是。
他才是!
手中的圣剑越来越烫,姬止戈敢肯定老师就在这里,他握紧剑柄,开始独自搜寻老师的身影。
他不想听其他人的解释。
他要老师亲口和他说!
驾驶室内,吴佳和秦旭两人对视一眼,朝着邸夏栀走去,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挡住了她能逃跑的所有路线,开始套话。
吴佳笑嘻嘻地凑近:“美女,怎么称呼?”
“邸枝。”邸夏栀露出一个柔柔弱弱毫无威胁的笑容,“你们好。”
“你真的你丈夫的妻子?”吴佳摸了摸下巴,眼神探究地看着邸夏栀。
邸夏栀的笑容微微一滞,“……我不是我丈夫的妻子,难道是小三?”
秦旭表情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秒后,他冷静分析道:“有可能。大人和队长这五年一直都在一起,你只能是大人这三个月里遇见的。”
“队长的脑袋好像绿油油的。”孙宏博闻言,连连摇头,“难怪要我们来检查,原来是捉奸啊。”
捉奸?!
邸夏栀连忙垂下眼帘,难得感到一丝心虚。
刚才那个暴怒的男生居然是云殊意的对象?难怪刚刚像是要杀了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