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渐渐变得深入，姬止戈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云殊意的腰际，就在即将一发不可收拾时，他突然惊醒般后退，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云殊意仰躺在病床上，发丝蜿蜒如淡金色的河流，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胸膛在暧昧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右手的手铐在灯光下闪烁着禁忌的色彩，链条垂落床沿，仿佛床上的人能够任人宰割一般。

“主人，您给我安装的组件，是否需要调试？”云殊意勾着笑，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电流声，像是老旧唱片般沙哑性感，“毕竟——这可是主人亲手为我安装的。”

金属链条随着云殊意的动作轻轻晃动，每一声脆响都像是敲击在姬止戈紧绷的神经上。

“我……”姬止戈张了张嘴，难得羞涩起来，“我怕弄痛老师。”

“怎么会？”云殊意将剩余的几颗扣子全部解开，手按在能量核心处，“主人不是最了解我的构造吗？”

对啊，姬止戈最了解云殊意了。

在云殊意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不知触碰了老师多少次……

姬止戈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又在看清医疗舱简陋的陈设后猛然停住，他深吸一口气后强迫自己远离诱惑，艰难摇头：“不行，不能在这里。”

且不说这是一艘军用飞船，上面缺少生活用品，更何况老师昏迷了近一周才苏醒，还是个病号……

云殊意微微歪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姬止戈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理智。

“主人是嫌弃我这个病号？”云殊意戳了戳自己仿真皮肤，“还是说，你觉得我——”

“老师！”姬止戈提高声音打断云殊意的自我贬低，眼圈泛红，“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当然想要老师，但不是在这种地方，不是在老师刚脱离危险的时候，不是在这种……像是在趁人之危的情况下。

云殊意安静下来。

他注视着少年挣扎的表情，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止戈，过来。”云殊意放缓声音，朝姬止戈招了招手，就像这五年来他每一次呼唤他最亲爱的学生那样。

姬止戈迟疑地靠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云殊意用左手抚上少年的脸颊，拇指擦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

“我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云殊意细细描摹着少年越发棱角分明的轮廓，“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完全是机械。”

“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未理解人类为何执着于肉/体欢愉。”

“但现在，我遇见了我爱的人，我也想体验你所能感受到的一切。”云殊意轻轻握住姬止戈的手，指尖暗示般一下一下地挠着，“止戈，就体谅一下我这个一百多岁还没尝过情爱滋味的老机器人吧。”

姬止戈的呼吸明显紊乱了。

云殊意加大剂量，柔声细语地求着：“主人，是我想要。”

“你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你安装那个组件的时候……”云殊意压低声音，带着细微电流声的耳语像是直接钻进了姬止戈的大脑，“就没想象过这样的场景吗？”

姬止戈像是被戳穿了什么小心思一般，脸瞬间通红。

“我的伤已经好了。”云殊意趁机引导着姬止戈的手来到腰际，“这里也已经足够完美。”

金属手铐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隐秘的节拍。

姬止戈终于溃不成军。他俯身，虔诚地吻上老师的唇瓣，“老师，我会……很小心地爱您。”

云殊意阖上眼帘，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应答。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便愈发敏锐。

云殊意感受到姬止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睫毛，双手试探般触碰他的身体，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与克制。

双手经过的地方，像是燃起了点点星火，燎过所有的传感器，将一切的理智燃烧殆尽。

姬止戈第一次做这种事，精神格外紧绷，手中的动作要比雕刻时还要缓慢精细，生怕给老师带来一丝不适。

但这样的动作，反而会带来更强烈的刺激。

云殊意攥紧禁锢手腕的铁链，难耐地仰着脖子，这一次却不是求着姬止戈杀了自己，而是……

“快……”

“快点……”

医疗床的金属支架开始轻微摇晃，规律的吱呀声与医疗室恒温系统的嗡鸣声形成奇妙的和弦。

“老师，你的声音……很好听。”姬止戈吻住云殊意的唇，“你走以后，我听见车载系统的声音就会想起你，于是我让系统恢复了出厂模式。”

“但我很快就后悔了。”姬止戈咬牙，眼眶渐渐红了，“后悔没有留下更多有关你的影像。”

“后悔没有和你一起走。”

“后悔没有、”少年的声音哽咽起来，“没有早点把你关在我身边。”

云殊意猛地绷紧腰线，金属镣铐撞出清越的颤音。他张口咬住姬止戈的肩头，将即将溢出的呻/吟尽数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