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止戈的话语仍在耳畔响起。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老师,我爱你,我真的特别爱你。”姬止戈的告白混着动作的节奏,“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云殊意松开咬着少年肩头的齿关,轻喘着开口:“不离开……”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力竭般的气音:“永远不离开……”
“我不信。”姬止戈声音沙哑,“除非……”
云殊意挑眉,好奇地问:“除非什么?”
“除非老师让我在你身上留下印记。”姬止戈的目光在云殊意身体上流连,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移开。
云殊意怔了怔,随即失笑:“……你从哪学来的?”
姬止戈抿唇又不说话了。
“梦里?”云殊意故意逗他。
姬止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耳朵又红了,“嗯……”
“想留在哪?”云殊意眼里漾着纵容的笑意,手掌拂过自己的脖颈,“这里?”
指尖往下滑至锁骨凸起处,“还是这里?”
姬止戈缓缓摇头,在云殊意的注视下,矮下身子,唇瓣虔诚地吻上云殊意的腰侧,犬齿轻轻抵上老师柔软的仿真皮肤。
他轻声问:“可以吗?”
回答他的是按在后脑的力道。
云殊意五指没入少年发间,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
下一秒,利齿咬破皮肤,带来细细密密的疼痛。
云殊意不知道他腰上的痕迹是何模样,但他能感受到姬止戈的牙齿在他的皮肤上反复研磨,像是要把自己的痕迹留在他的骨骼里。
没等痛意淡去,另一种尖锐的刺激突至——
“唔!”
两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少年滚烫的额头抵在云殊意颈窝,呼吸凌乱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惊险的逃亡。
“疼吗?”姬止戈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在问腰侧的齿痕还是在问别的什么。
……
锁链叮叮当当地碰撞着,久久没有停歇。
不知过去多久,舷窗外出现了塔罗斯的五圈星环,无数冰晶折射出梦幻的极光。那些流动的光晕透过玻璃,在金属地板上投下粼粼波纹,像是为整个医疗室铺了一层星纱。
——这是在长安星永远无法得见的宇宙奇观,是独属于深空的浪漫诗篇。
然而飞船内某个独占欲极强的少年却将舷窗调成了隐私模式,瑰丽的星环被过滤成模糊的色块。
于是姬止戈眼中最美的风景唯有他一人能够看清。
云殊意的身体完全由机械构成,不会流汗,也不会流泪,那些无法通过生理反应宣泄的感官刺激,全都化作了更为直白的反馈——绷紧的腰线、颤抖的指尖、叮当作响的镣铐……
姬止戈被刺激得大汗淋漓,眼前阵阵发白,他的手掌按在云殊意腰侧尚有余温的齿痕上,不自觉地用力,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在这并不完美、并不舒适的医疗室,两人却抵达了极乐的彼岸。
隐私模式不知何时又被某人关闭,舷窗外绚丽的星云与光环全都沉默而喧嚣地注视着飞船内缠绵的两人。
姬止戈看了眼窗外风景,放缓了动作,呼唤道:“老师,我们现在在塔罗斯星最近的观测轨道上。”
云殊意微微偏头,眼眸映照着舷窗外流转的星辉。
他们距离塔罗斯还是很远,再靠近就会引力场捕获,坠入那瑰丽而致命的冰晶环带。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了,既能观测到行星环,又不至于距离行星环太近而看清塔罗斯附近流转的尘埃与冰粒。
——这是一个足够浪漫的距离。
云殊意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被咬破的唇瓣微张,缓慢开口:“……很美。”
姬止戈凝视着云殊意被星辉点亮的侧脸,喉结轻轻滚动。他俯身将人搂得更紧,鼻尖蹭过老师微凉的耳垂,声音沙哑而虔诚:
“不及老师万分之一。”
从初见的第一眼,他就这么认定了。
他的老师,他的471,他的爱人,是这浩瀚宇宙里,最完美的存在。
是亿万星辰都无法比拟的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