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抬起一点头看他,眼眶发酸。他死死咬着嘴唇,将下唇要的血肉模糊,口中满是血腥味。
那人抬起手,抚摸过他的唇,轻轻揉捏了几下,然后指尖一点点探入唇缝,撬开齿关,把手指伸了进去,摩挲着那颗尖利的虎牙。
“狗崽子,牙齿倒是挺锋利!”那人似是笑了下。
江行恍惚看着他,只觉得那笑声里微微上扬的尾音也十分勾人。他下意识就抓住了那只手腕,在手心上轻轻舔了一下。
像一只委屈巴巴的,想讨主人欢心的小狗。
“你做什么?”那人蹙眉,似嗔似惊。
江行慌忙松开手,发红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不会再伤害你了……对不起。”他的眼泪决堤似的,怎么也止不住,面前的人影都氤氲得模糊了。
然后他感受到一只手掌落在他发顶,轻柔抚摸。
“我知道,阿行不是故意的。”
这一刻的温柔却让他彻底崩溃,江行猛地抱住那人的腰身:“那你不要走,子归,不要走……”
他将脸埋入他怀中,不住哽咽:“不要走,我,我好疼……太疼了……”
“你陪陪我……”
那人动了动,手掌按在他的胸口,似乎是要推开他,江行慌乱地将人扑倒在地:“不准!不准走!你是我的!是我的……”
他的眼神中尽是狂热和暴戾。
可他的眼泪还在流,一滴滴,砸在身下人的脸上。
身下的人默然片刻,终是抬手,替他擦去泪水。
“我不走。”声音带着他渴求已久的温柔,“我就在这里,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江行一怔。
“做什么……都可以吗?”他痴痴地问。
那双含笑的眼睛望着他,缱绻而包容,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怎么会是他的隐叔?他想。
果然是他的心魔作祟吧。
是假的便好,是假的才好……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会伤害他。
这样,他才敢放纵自己。
“子归……”他一声声唤他,在他肩窝蹭了蹭,“我好难受。”
衣襟散开,露出锁骨上新鲜的咬痕,和那枚浅浅的小痣。江行俯身,眼中似乎有些迷茫,随后越发迷离起来。体内紊乱的气息却因此更加翻涌,唇角溢出血丝。
那只温柔的手捧着他的脸,替他拭去血迹:“我在这里,不要怕。”
江行颤抖着,心里却涌起前所未有的狂喜,他低头吻上那片朝思暮想的柔软唇瓣,小心翼翼,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像一个沙漠中极度饥渴的人,不顾一切地索取着水源。
天旋地转间,他被反压在地。江行睁着眼睛,迷乱而空茫,只一遍遍地呓语:“难受……”
那压着他的力道慢慢松了下去,一股温和的暖流将他包裹。
江行陷入了一场荒唐又甘美的梦里。
晨光熹微时,江行醒来,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掌心那枚被攥得温热的流苏络子。
*
之后的几天,江行偷偷去打探过江隐的情况,但江隐自那日回到罗刹堂暖阁后,便彻底闭门不出,连施无异也被拒之门外。
罗刹堂与六道堂两位堂主因一个鬼奴而势同水火的传言,甚嚣尘上,甚至在轮回殿议事时,两人也屡屡针锋相对。
一次激烈的争执后,施无异当着众人的面扬言:“我的鬼奴,就算我不要了,玩腻了,也要死在我的床上,容不得他人觊觎!”
话音未落,江行眸中戾气骤盛,竟不顾场合,骤然和他大打出手!两道身影在轮回殿外缠斗在一起,气劲四溢,惊得周围鬼卫纷纷退避。最终还是贺山派人呵斥,才勉强将两人分开,但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之后半个月,江行几乎都在闭关修炼。
他的《轮回劫》一直未能突破,该心法阴柔诡谲,和他体内的《菩提偈》相生相克,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日日在体内对抗,几乎让他走火入魔。
自从那一夜之后,许是心魔得偿所愿,江行觉得体内狂暴的真气像被一股温和的暖流梳理过一遍,筋脉通畅了不少。修炼几日后,他竟能慢慢将两股真气融合。如今,关隘被打破,体内真气犹如江河奔流入海,畅通无阻。
几日后,贺山单独召见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