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那我来替您说。您从来没教训过沈括。因为他像您？因为他会讨好您？因为他会让您觉得自己是个好爸爸？您根本不在乎谁对谁错，您只在乎谁让您省心，谁让您有面子。沈括让您省心，所以他是好儿子。沈砚太优秀，太不听话，太不让您省心，所以他是出气筒。”

沈正业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林叙却还没说完。

“您知道沈砚为什么打他吗？”他指了指沈括，“因为沈括找人去学校堵他。因为沈括让人把他推下楼。因为沈括这么多年，从来没把他当弟弟。您知道吗？您不知道。您也不想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您刚才说，这个家轮不到沈砚撒野。那我问问您，这个家，谁说了算？是您，还是沈括？如果是您，那您为什么不管管沈括？如果是沈括，那沈砚凭什么要听他的？”

“真以为自己年纪大了就能当皇帝了，还有你！”林叙对着沈括翻了个白眼，“什么玩意啊，把自己当盘菜。”

沈括被林叙那句“什么玩意”气得脸都绿了，蹭地站起来，指着林叙的鼻子就要开骂。但他刚张开嘴，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够了。”沈砚上前一步将林叙挡在自己身后，“爸，如果你只是因为我打了沈括来见我，那我想我们之后还会见很多次面。”

“你个逆子！”

“这个房子脏了，您想怎么处理随您，我不要了。”

沈正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您给的，您随时可以收回去。但您别忘了，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您收不回去。”

沈正业的眼神猛地一缩。

沈砚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抓住林叙的手腕，转身往外走。这一次，他走得很快。林叙被他拉着，一路小跑着出了别墅，穿过院子，走出那扇大门。直到走出去很远，沈砚才停下来。

林叙喘着气，看着他。

沈砚站在路灯下，脸上那道红印在昏黄的光里格外刺眼，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为什么会来。”

“都说了我是创世神派来救你的，你出事我肯定会出现的。”林叙冲沈砚臭屁地挑了挑眉，“你打算怎么办？真不回那个别墅了啊。”

“嗯。”

“那可是别墅啊。”

沈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叙以为他没听懂，又补充道：“别墅啊！大别墅！那么大的房子，你就不回去了？那可是你家的房子！”

沈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家不止那一套房子。”

林叙愣了一下，“啊？”

沈砚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夜色，“爷爷留给我的那套，比那个大。”他说，“只是暂时没去住。”

林叙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比那个大？那个别墅已经够大了，三层楼带花园，在这座城市里少说也值几个亿。比那个还大，那得是什么概念？

他是知道沈砚有钱，但是从这么点儿就这么有钱了吗？可他那个爸看上去并不靠谱啊，难不成是人不可貌相？

不对，刚刚沈砚说是他爷爷留给他的，“沈家现在的基业是你爷爷打拼的？”

“嗯，不过现在沈家不如爷爷还在时那般繁荣了。”

“害，多正常啊。你看你那爹那样子，能把沈氏做大做强才怪呢。”

沈砚没有说话。

林叙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说爷爷留给你的东西，除了房子还有什么？”

沈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钱，股份。”

林叙眼睛亮了，“多少钱？”

沈砚想了想，说了一个数。林叙的表情僵住了。

那个数，他打工一辈子都赚不到。

“你很在意钱？”

林叙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也不是在意，就是……你懂的，穷人嘛，听到钱就敏感。”

“爷爷留的那些东西我现在拿不到，得等到我成年才可以。”

“那你现在不是和我一样是个穷学生了？”林叙眨巴眨巴眼。

“你怎么那么高兴。”

林叙努力忍住笑，大反派现在和自己一样没钱，怎么那么让他高兴呢。还没等林叙开口，就听沈砚继续道：“要让你失望了，我自己有钱。”

沈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递给他。林叙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是一个股票账户，账户里的数字，他数了好几遍，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这是你的？！”

沈砚点了点头。

林叙的手都在抖。那个数字，虽然比不上刚才说的那个数，但也足够他打工好几辈子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他艰难地问。

沈砚收回手机，语气依旧平淡，“炒股，偶尔帮人做点东西。”

林叙瞪大眼睛，“帮人做什么？”

沈砚想了想，说：“网络安全之类的。”

林叙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你该不会是黑客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林叙咬牙切齿道。

现实世界就罢了，怎么在副本里他也还是个穷逼！

“本来还打算收留你，我真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沈砚瞥了林叙一眼，轻咳一声，“可以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