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猛的看向林叙，林叙说喜欢他？

“我看你就是得不到就想毁掉。”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gay啊，老子他妈是直男！”

林叙一听这话，这能忍吗？就算他能忍沈砚能忍吗？

“我跟你说你完了！”林叙表情夸张地指着男生，“我不打无名之辈，先报上名来。”

男生被林叙这架势弄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又觉得退这一步太丢人，硬生生站住了。

“你让我说我就说，你当你谁啊。”

“怂逼就是怂逼，别给自己找借口。”林叙翻了个白眼，内心吐槽，“妈，你这小说里这炮灰找麻烦怎么都一个套路啊。”

“都是炮灰了，别在意那么多。”

林叙撇嘴，“小心读者弃文啊。”

“你说谁怂逼！”

林叙一脸无辜，“谁不敢说自己是谁，谁就是怂逼。怎么，你想证明自己不怂？那就报个名呗。”

周明咬着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像是憋着一口气。

旁边那女生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周明，咱们走吧……”

周明甩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说：“行，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明！记住了！”

“行，来挨揍吧。”林叙一脸平静。

“你他妈……”周明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叙一拳揍的偏了偏脸。

周明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他旁边那女生尖叫一声，引来周围不少人围观。

“你、你他妈真敢打人？！”

林叙甩了甩手，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打的吗？你说‘来啊’，我就来了啊。”

周明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说来啊了？我说的是你他妈！”

林叙眨了眨眼，“哦，那我听错了。不好意思啊，不过打都打了，要不你再打回来？咱们扯平？”

周明哪受过这种气，嗷的一声就冲了上去。

然后他就被沈砚拦住了。

沈砚一只手挡在他面前，那眼神，冷得跟冰窖似的。周明对上那眼神，愣是没敢再往前一步。但他不敢动，他旁边那女生敢动。

女生掏出手机，对着林叙就是一通拍，“你等着！我报警！我让我爸把你抓进去！”

林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报警？行啊，你报。正好让警察评评理，你们先挑衅，我们正当防卫。”

女生气得脸都红了，“你胡说！你先动手的！”

林叙摊手，“我动手是因为他骂人。他骂沈砚，我打他，有问题吗？”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人拿出手机在拍，有人在小声议论。女生咬着牙，还是报了警。

十五分钟后，警察来了。二十分钟后，林叙、沈砚、周明、还有那个女生，一起坐在了派出所里。

林叙看着周围白花花的墙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他的钱，他的生活费。他那本就不富裕的生活，要雪上加霜了。

警察叔叔倒是很和气，让几个人分别说明情况。

周明捂着脸，一脸委屈，“警察同志，他打我！你看我这脸！都肿了！”

警察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林叙。

林叙一脸无辜，“警察同志，他先骂人的。他骂我朋友，我气不过，就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推，自己摔地上了。”

周明瞪大了眼睛，“你放屁！你那是推吗？你那是拳！一拳砸我脸上的！”

林叙眨了眨眼，“有吗？我不记得了。可能是太生气了，手自己动的。”

警察：“……”

旁边那女生赶紧掏出手机，“警察同志，我有证据！我拍了视频！”

警察接过手机，看了几秒，然后看向林叙。

林叙凑过去看了一眼，视频里清清楚楚拍到他一拳砸在周明脸上。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个……光线不好，拍得不太清楚吧？”

警察看着他，那眼神，林叙翻译了一下，大概是你觉得呢。

林叙叹了口气，放弃挣扎，“行吧，我认。我打他了。”

警察点了点头，开始调解。调解的结果是：林叙赔偿周明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两千块。

林叙听到这个数字，眼前一黑。

两千块！他打工一个月才赚多少钱？

他看向沈砚，眼神里带着求救。

沈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付。”

林叙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不行不行，我自己惹的事自己扛！”

沈砚没有理他，直接掏出手机，转了账。

周明收到钱，脸色好了不少，但还是捂着嘴嘟囔：“算你识相。”

林叙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被沈砚拉住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派出所里，沈砚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周明在那嚎，那女生在那叫，警察在那调解，只有沈砚安静地坐在旁边，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冰山。

不是冷漠，是习惯了。

习惯了被挑衅，习惯了被污蔑，习惯了所有人都不站在他这边。所以当林叙一拳砸在周明脸上的时候，沈砚的眼神才会那么复杂。

不是惊讶，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林叙读不懂的东西。

像是……不敢相信有人会替他出头。

在这一刻林叙有些明白为什么沈砚后来会变成反派了，爹不疼没娘爱、处处挑衅的大哥和炮灰，还有因为人设和剧情而处处隐忍的他，这他不黑化谁黑化！

“沈砚，哥们儿送你四个字。”林叙一本正经地拍了下沈砚的肩膀。

“嗯？”

“干就完了！”林叙眼神坚定，“无论何时，干就完了。”

沈砚挑眉，没有接话。

林叙不服气，“干嘛？我这四个字多有力量！多热血！多能激励人心！”

沈砚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