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

“啊？”

“没什么。”沈砚轻咳一声，他只是单纯想阻止林叙的心声。

林叙挠了挠头，觉得莫名其妙。

“尤家的宴会你会带我去的，对吧。”

“再说。”

“那就是答应了。”

沈砚没有说话，但林叙知道这个人不拒绝就是答应。

夜晚，沈砚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阿书坐在他的床上，“你最近出现的频率低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你不那么需要我了吧。”

“什么？”

阿书耸了耸肩，“没什么。”

“阿反，你最近开心吗？”

“嗯。”沈砚乖巧地点了点头，“但林叙最近变得很奇怪，可我又挺喜欢他的奇怪的。”

“他为什么突然那么喜欢我？”

“你问我吗？”阿书眨了眨眼，“我怎么会知道。”

“可是我总觉得你什么都知道。”

阿书垂眸轻笑一声，“可能……他比你多了一段你们相识的记忆？”

“我们见过？”沈砚一脸迷茫，“我不记得。”

“回忆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现在开心就好。”

“我一直都想问你，你到底是谁？你对我没有恶意，而我很了解我。”

“你只需要记得我们希望你幸福就好。”阿书扯了扯嘴角。

“你们？”沈砚捕捉到了关键词。

“哎呀，很晚了，阿反你该睡觉了。”阿书打着哈哈，想把这个话题绕出去。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突然能够听到林叙的心声。”

“哎？”阿书愣了一下，“狗作者出来助攻了？”

“你总是会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哎呀，你很快就会懂的。”阿书起身本来想摸摸沈砚的头，最后犹豫了一下，改为拍了拍沈砚的手臂，“睡一觉，所有的疑惑都会有答案。”

阿书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不留痕迹。

沈砚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关了灯，躺下来。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困意来得比他预想的快。眼皮沉下去的那一刻，他听到一个声音，很熟悉，是他自己的，但比现在的年轻很多。

“他什么时候会来救我。”

“他不是已经在救了吗？”

是那个总是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

“不能再快点吗？”

“啊？”

“我不想再吃苦了。”

“林叙，你可不可以快一些。”

“啊？什么快一些？”

“沈砚，你真的需要社交。”

“不，我不需要。”

“不社交你会变成那种，老了以后一个人住在大别墅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陪你吃饭，只能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那种孤寡老人。”

“我现在也是一个人。”

“现在不是有我吗？”

“以后你想吃面，我陪你。你想去哪儿，我陪你。你想干什么，我陪你。”

“沈砚！看什么呢！课下你也这么努力啊！”

“你好吵。”

“这叫活人感！叫热闹！”

“那你应该去喜剧节目。”

“我看你挺喜欢我这种热闹的。”

“是挺喜欢。”

“我不知道什么算喜欢。”

“但我想我应该是喜欢林叙的。”

“不是我。那杯水不是我泼的，那些话也不是我说的。”

“你信我。”

“嗯。”

“想哭就哭吧。”

“没用的人才会哭。”

“阿反，你怎么会这么想。”

“反派就一定要众叛亲离吗？”

“那不然反派怎么会成为反派。”

“那我不当反派可以吗？”

梦中的沈砚皱了皱眉，额上出了很多汗。

“你爸不要你，你哥打你，全班没人愿意跟你说话。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就是个怪物。你活该。”

“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的脸，你的声音，你的名字，我都觉得恶心。”

沈砚从梦中惊醒，他茫然地向四周望了望。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是梦吗？还是阿书所说的那段林叙比他多出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