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话锋一转,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既然你要惩罚。”
他直起身,拉开车门,“上来。”
林叙愣了一下,还是绕到副驾坐了进去。
路灯的光一道一道掠过沈砚的侧脸,他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一路没怎么说话。直到车子驶入半山腰那栋独栋别墅的庭院,车库门缓缓落下,将外界彻底隔绝。
沈砚熄火,解安全带,动作不紧不慢。他没急着下车,而是侧过身,在昏暗的车厢里看向林叙。
“不是要惩罚么。”他声音低哑,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下车。”
林叙喉咙发干,跟着他进了屋。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楼梯拐角一盏微弱的地脚灯。沈砚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领口微敞,转身看他。
林叙站在玄关那儿,没敢动。
沈砚走近他,一步,两步。最后停在他面前,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顺着下颌线滑到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极强的掌控感。
“林叙,你确定要我惩罚你?”
林叙喉结滚了滚,“呃……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叙认怂的很快。
沈砚低低地笑了一声,指腹还停在他下巴上,力道却忽然重了几分,迫得林叙仰起脸来,“现在改主意……晚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扣住林叙的手腕,一拽,将他整个人抵在了玄关冰凉的柜面上。后背撞上去的闷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林叙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蜷起,却听见沈砚在耳边极轻地呢喃:“平时不是很大胆吗?怎么现在怎么怂了。”
林叙抬了抬下巴,“谁……谁怂了。”
沈砚俯身,唇几乎贴上林叙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扫过皮肤,激得林叙浑身一颤。
不是,这进度怎么突然就加快了。
林叙后颈发麻,想退,却被沈砚另一只手牢牢锁住腰。那力道不重,却像镣铐一样,把他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林叙,你抖什么。”沈砚声音哑得厉害,扣在林叙腰上的手,却一点点松了力道。
林叙喘了口气,声音发虚,“没、没抖……”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极轻地嗤笑一声,“林叙。”
他抬起手,指节轻轻蹭过林叙的眼角,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你连骗人都不会。”
下一秒,他彻底松开了钳制,后退半步,转身往客厅走去。
“哎不是!你怎么走了啊,真不做点什么?”林叙是人菜瘾又大,明明刚刚抖得厉害的人是自己,眼下因为沈砚什么都没做有些失望的还是他自己。
“过来。”
沈砚走到了岛台,拿出两个杯子倒了两杯酒。
“喝了。”
喝酒喝,俗话说酒壮怂人胆,等他喝的差不多就把沈砚给睡了。
林叙就着他手灌了一口,酒液涩而烈,烧得喉咙发紧。他呛了一下,眼尾泛起薄红,却被沈砚用指腹轻轻抹掉。
“还要。”
“喝那么多打算做什么。”沈砚揶揄道。
“我怂啊,喝多了好睡你。”林叙语出惊人。
沈砚嘴角抽了抽,“才喝一杯就多了?”
林叙眯了眯眼,忽然伸手去够酒瓶。指尖刚碰到瓶身,就被沈砚一把扣住手腕按在了岛台上。
“这么急?”沈砚俯身,鼻尖几乎蹭到他,语气还是惯常那种游刃有余的冷淡,“林助理平时工作也没见这么积极。”
林叙借着酒劲,膝盖一顶,从他臂弯里钻出来,反手把沈砚抵在了料理台边。玻璃杯晃了晃,被沈砚单手扶住,另一手还虚护在他腰后,怕他撞到台角。
“沈总不是要惩罚我么。”林叙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指尖从他衬衫领口往下划,故意放轻了声音,“怎么一动不动的……不会是,不会吧?”
沈砚喉结滚了一下。
林叙得寸进尺,整个人贴上去,嘴唇几乎贴着他下巴,“原来沈总只会嘴上厉害啊?”
沈砚抬眸看他,眼神深得吓人,可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极淡的红,“林叙!”
“嗯?”林叙已经开始解沈砚的扣子了。
“林叙,”沈砚声音哑得厉害,呼吸扫过他额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啊。”林叙歪头,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像猫伸爪子,“在钓你。”
“沈总不是要罚我么?”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沈砚的唇说话,“我给你机会啊。”
沈砚呼吸一窒。
林叙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甚至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乘胜追击,膝盖抵进沈砚腿间,另一只手抚上他后颈,指腹摩挲着那截凸起的骨节。
“沈砚,我看怂的人是你吧。”林叙轻笑了声,但这落在沈砚眼里就成了挑衅。
沈砚眼底那点克制的暗色终于被彻底点燃。他扣住林叙那只作乱的手,反手一拧,将人整个按在了台子上。大理石台面冰凉,硌得林叙腰背一紧,“林叙,你真的很会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