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书知道沈砚说的是在少年副本里。

“那次不是我自愿的。”阿书把窗台上的一个靠枕拿过来抱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靠枕的流苏边，“少年副本的剧情强制力太强了，我能溜进去的时间窗口很窄。每次刚跟你说上几句话就被弹出来，跟你打游戏掉线一样，气得我在外面骂了好几次街。”

“你骂街是什么样子。”

“小孩子还是不要听的好，太不好了。”

沈砚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阿书每次在他面前都表现得游刃有余，很难想象那人骂街是什么样子。

“好了，小孩儿别熬夜。晚安！”

“晚安。”

林叙醒得很早，生物钟还没适应周末。他睁着眼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隐约的水声，沈砚已经起了。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周六，07:02。

不用上班。

等林叙收拾好下楼时就看见沈砚在岛台前喝咖啡，“醒了。”

“嗯。”林叙走过去，“今天周六。”

“知道。”

“不用上班。”

“嗯。”

“那干嘛去？”

沈砚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你想干嘛。”

林叙眼睛一亮，刚要开口，沈砚先一步把话说完了，“别想出门。”他把咖啡杯轻轻放在台面上，发出很轻的磕碰声，“外面下雨。”

林叙愣住，转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雨。雨丝细密，顺着玻璃往下淌。

“那正好。”林叙转回头，笑得眉眼弯弯，“下雨天，最适合……”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沈砚没接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喉结滚动，视线却落在了别处，“最适合什么。”

林叙凑过去，手肘支在岛台上，托着腮看他，“最适合……赖着你啊。”

“林叙，你最好别招我。”

“招你怎么了。”林叙没动，下巴还搁在手臂上，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

“你昨天在停车场还说让我不要在你面前小心翼翼，怎么今天又让我别招你。沈总，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能不能给个明确坐标，我好踩着线跳来跳去。”

“你的嘴是真的闲不住。”

“嘴闲不住可以说话，也可以干别的。”林叙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他本来想说的是“可以吃东西”，但脑子比嘴巴慢了一步，话说出口就变了味。

沈砚喝咖啡的动作停了，他把杯子放在岛台上，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比平时更清脆的响。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林叙，“你刚刚说什么？”

“呃……那什么，我们去趟超市吧，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沈砚嗤笑一声，“真是又菜又爱玩。”

“……”

“走吧。”

雨已经小了很多，细密的雨丝变成了零星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沈砚把车停在了附近一家超市的地下车库，两个人并肩走进超市的时候，林叙自觉地推了购物车，沈砚走在他旁边，步伐比平时慢了一点。

“你想吃什么？”林叙站在生鲜区，对着冷柜里的各类食材两眼放光，牛腩、排骨、虾仁，每拿起一样就回头看沈砚一眼，沈砚点头他就扔进车里，沈砚皱眉他就放回去。

“你平时在家做饭吗？”

“不做。”

“懂～霸总都有专门的做饭阿姨。”林叙眨巴眨巴眼睛，“你家的是王妈还是李婶啊。”

“少看点霸总小说。”

“沈砚？你竟然还来逛超市？”沈括颇为震惊地挑了挑眉，“这一大早的你和助理来逛超市？”

“怎么，超市你开的？”林叙对于沈括的讨厌是毫不掩饰的。

“林助理怎么对我恶意这么大，是阿砚和你说了什么？”

“不，我只是单纯讨厌丑男。”

沈括被气得脸都红了，“沈砚，你们俩最近形影不离的，公司里已经有人在传闲话了。我是不介意，但爸那边要是听到什么风声……”

“啧，沈砚，你听到了吗？”

“什么？”

“这么大的狗叫声你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