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忘了挣扎，忘了瞪眼，甚至忘了呼吸。

“谢谢你。”

“我跟你说！这不是说句谢谢就可以的……”

“嗯，所以换我追你。”

林叙的鼻子又开始发酸，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下去，然后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沈砚的肩膀。

“你有病啊！你追我你直接说在一起不就行了？你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干嘛？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以为你真的要始乱终弃，我差点哭出来你知道吗！”

“知道。”沈砚说，“你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

“那你还不赶紧说！”

“我想看你哭。”

林叙彻底无语了。他看着沈砚那张冷淡的脸，看着那双明明在说骚话却依然波澜不惊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这个人哪里是什么冷面反派，他分明是个闷骚，是个切开黑，是那种越熟越不当人的类型。

“沈砚，你真的没救了。”林叙有气无力地说。

“嗯。”沈砚应了一声，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没救了。”

林叙闭上眼睛，感觉那个吻从额头蔓延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嘴角。沈砚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凉意，在他嘴角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等什么。

林叙没有让他等。

他微微偏头，精准地贴上了沈砚的唇。

他们接吻的时候，沈砚的手一直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下方轻轻画着圈。林叙的手攥着沈砚的衬衫前襟，把那片已经皱了的布料揉得更皱。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小会儿，林叙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沈砚的嘴唇很软，气息很稳，但心跳很快。他隔着衬衫能感觉到沈砚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时快了很多。

“沈砚。”林叙贴着他的唇说。

“嗯。”

“你心跳好快。”

“嗯。”

“是因为我吗。”

“不然还能因为谁。”

林叙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鼻尖蹭着沈砚的鼻尖，笑得嘴唇贴着沈砚的嘴唇，笑声从两个人紧贴的唇齿间溢出来，闷闷的，却格外好听。

“沈砚。”

“嗯。”

“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

“算。”

“你确定？不会再说什么睡过不算在一起的话了吧？”

“不会。”

“你发誓。”

沈砚退开一点，看着林叙。林叙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眶还有点红，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被他亲得微微肿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又透着一种让人心软的倔强。

“我发誓。”沈砚说。

林叙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很用力，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行了，信你了。”他从沈砚怀里退出来，低头整理自己被揉皱的衬衫领口，“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我要你说。”

“男朋友。”沈砚说，语气还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但林叙注意到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你是我的男朋友。”

林叙的嘴角翘了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索性不压了，就那么咧着嘴笑，笑得像个傻子。

“嗯，你也是我男朋友。”

在另一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文档还在自动书写。

任岚站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慢慢出现的字，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学会了爱人，也学会了被爱，现在正在学习如何去爱别人。”

光标还在闪烁，像是在等什么。

任岚深吸一口气，放下咖啡杯，伸出手。她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很久，然后落下去，敲下了几个字。

“那接下来呢？”

屏幕安静了几秒，然后，新的字出现了，一个一个地蹦出来：

故事还在继续，直到他们成为真正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