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启明笑了一下,“你爸还是老样子,自己不来看,派儿子来。”
“他人在外地。”
“我知道。”尤启明靠在枕头上,“他给我打过电话了。”
沈砚没有接话。
尤昭在旁边削完了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推到尤启明手边。尤启明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目光又落在沈砚身上。
“你爸让你来看我,就只是看看?”
“他还说尤伯伯身体要紧,合作的事不着急,等您出院再谈。”
林叙觉得有些不对劲,沈砚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爸的话了?
尤启明笑了一声,没接话。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门被推开了,沈括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提着果篮和其他保健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看到沈砚和林叙已经在里面,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阿砚也在啊。”沈括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花束被挤到了一边,“爸听说尤伯伯住院了,特意打电话让我过来看看。我说阿砚应该也在路上了吧,果然碰上了。”
沈砚没有接话。
尤启明看着沈括,又看了看沈砚,嘴角那抹笑纹更深了,“你们兄弟两个都来了,我这一病,倒是让你们沈家兴师动众了。”
“应该的应该的。”沈括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比沈砚松弛得多,“尤伯伯跟我们沈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您住院了,我们怎么能不来看看。阿砚你说是吧?”
沈砚依旧没有接话。
林叙站在沈砚旁边,目光在沈括和尤启明之间转了一圈。他从进门开始就觉得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尤伯伯,您这次住院,尤氏那边的工作暂时是尤小姐在顶着吧?”沈括的语气随意得像是拉家常。
尤昭抬起头,“嗯,我爸把几个要紧的签批都交给我了。”
林叙嘴角抽了抽,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不对,不会是他妈又开始乱写什么剧情了吧!
“那挺辛苦的。”沈括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尤小姐能力摆在那里,一个人撑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说起来,我之前跟尤氏合作过一个项目,对接的就是尤小姐,效率确实高。”
“沈副总过奖了。”
尤昭的回答客气而疏离,但沈括仿佛没听出来,继续道:“尤小姐要是忙不过来,我们沈氏这边随时可以帮忙。阿砚最近城东项目也忙,但我倒是手头松一些,尤小姐有需要随时开口。”
林叙在内心呵呵哒,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尤启明忽然开口了,“贤侄,”他看着沈括,“你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忙。”沈括笑着摇头,“我爸那个人您也知道,闲不住。不过他说了,等尤伯伯您出院了,要请您喝茶,说好久没跟您坐下来聊了。”
“等我出院肯定亲自去拜访。”
“尤伯伯,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沈括转向沈砚,“阿砚,一起走吗?”
“你先走。”
沈括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对了阿砚,爸说周末让你回家一趟,有事要跟你商量。”
门关上了。
林叙站在原地,感觉自己从脚底板到天灵盖都在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四个浅浅的月牙印。他松开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还在,但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尤启明看着沈括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向沈砚。
“贤侄,你爸让你周末回去,你打算去吗?”
“没想好。”
“正业这个人,一辈子都在安排别人,他就是这个性子,你也要理解你爸。到底是亲父子,关系不要闹那么僵。”
沈砚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林叙跟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尤启明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真的准备休息了。
门关上了,林叙的嘴一旦恢复自由,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啦啦往外倒。
“那尤启明我看他根本不像好人,说什么亲父子关系不要闹那么僵,听着是在劝和,实际上呢?我看他是相当那老好人,既要又要。沈括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人尤昭都已经和顾忱要订婚了,他要当小三啊。”
“尤昭和顾忱不会订婚。”
林叙皱眉,“你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要抢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