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在镜中世界死亡,接入虚拟现实世界。」
睁眼惊醒,绞痛的窒息与恐惧紧紧纠缠,林子橙第一时间摸向自己的肚子,冰冰凉凉,但没有伤口。对了,他现在是鬼,□□上的伤带不过来。
恢复理智,林子橙才有心情观察环境。
“林子橙?林子橙!”旁边有人小声叫道。
林子橙转头,是不久前还在祝家嚎叫的祝迟。
祝迟压低声音,悄悄摸摸地说:“你差点魂飞魄散,还好有血线连接你和江少爷,不然我师父来都救不了你。”
血线?对,林子橙撑起身来,脖子上的红线隐隐约约,连接到门外,颜色暗淡好像绳上的血色已被吸走。
祝迟看林子橙的举动,好心提醒道:“江少爷在接电话。”
他想起江飞舟抱着林子橙那副绝望疯狂的姿态,后怕地说:“你不知道他有多吓人,要不是我拦着,半身血都要放给你。”
垂眼静默,片刻,林子橙低声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我俩现在是同伙。”
“墨镜带了吗?”
“带了,我拿了两个。”祝迟将墨镜递给林子橙。
林子橙接过墨镜:“我要去找凶手,你帮我拦着江飞舟。”
“别让他伤到自己。”
祝迟面露难色,他实在把控不住外冷内癫的江飞舟,在他短暂的十五年人生生涯中,从未见过比江飞舟更难搞的东西——他宁愿去写作业!
林子橙完全没给祝迟推脱时间,他打碎镜子,拿起碎片,扯住系在脖上的红绳,用力一划,镜光闪烁,红绳断裂,寸寸落灰。
消失前林子橙的最后一句话是:“麻烦了。”
“哎呀,麻烦了!”正在开车的约翰叫道。
文依依很不耐烦,她扶正林子橙的身体,冲约翰说:“又咋?让你开个车这么多事,不是你毛遂自荐的吗?”
约翰哭丧着脸:“我没有国内的驾驶证。”
这事可大了,文依依脸色一变:“快找地方停下,我来开。”
可约翰已经到达目的地。幸好殡仪馆在郊外,一路上两人居然幸运的没遇到交警。文依依下车时手机落地,那个前天发邮件让她去地下室取林子橙身体的陌生账号又发来条消息。
文依依点开,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把香灰洒在手上。”
文依依不解,还是让约翰把车前排包里的香灰倒出来,两人手上都沾上香灰。突然,两幅墨镜分别掉下,吓得二人脸色乍白。那账号又发来信息。
“戴上。”
隐约的直觉让文依依没怎么犹豫,她取下夜里都带着的墨镜,快速换上另一副,即使速度很快,交换间车内的一人一鬼还是看见文依依红肿的眼睛——她一定哭了许久。
刚带上墨镜,文依依目瞪口呆,旁边坐着三个“人”。
墨镜不止能让人看到灵异之物,还能因视而听。怕文依依吓晕过去,林子橙连忙安抚:“文姐,我是好鬼。”
约翰:“两个橙子!”
呀,忘了他。
林子橙转头:“我不吃人。”
一番鸡飞狗跳后,两人终于接受林子橙“死而复生”的事实。
在车里太奇怪,将林子橙身体转移到文依依早就定好的停身房,借口要和亲人道别,三人获得短暂的安静。
“是江飞舟杀了你?”
“小□□我查一个人,好像叫孙……闻。”
“你是庄小黑?!”
又一阵鸡飞蛋打。林子橙强行保下庄小黑,让他立刻查孙闻所在之处。自己则转移文依依的火力。
“文姐,最后捅我的人就是孙闻,我要找到他。”
“孙闻是谁?”
庄小黑从电脑后探出头来:“是橙子福利院的对头。”
他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江飞舟。”
林子橙莫名其妙:“和他有什么关系?”
“咚咚。”敲门声,“我是这的工作人员,请开门,我拿个东西。”
三人对视。庄小黑调出门外监控,长长的走廊两端站满人,门外江飞舟静静站着。
文依依对林子橙说:“你先躲进放身体那个房间。”
林子橙点头。庄小黑将查到的地址调给林子橙看,他快速记下,在外面破门而进前,飘进里屋。
里屋漆黑一片,连呼吸声都没有。门外的声音仿佛隔着浓雾,听不到情绪,只有直白的对话。
门开,江飞舟环视房间,眼神在屋内的小门停了一瞬。他面色很不好,浓倦的疲惫像深刀般刻在眼底,唇色浅淡,脸像白纸一样,经不起半点风吹,漆黑的发丝披在身后,死气沉沉,比林子橙更像深渊里爬出来的鬼。
林子橙就在门后,江飞舟很清楚,文依依神色并不慌乱,说明哥哥情况不错,他必须让这两人主动让开,否则后面会有无尽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