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江飞舟捂住林子橙的嘴，声声恳求。他不需要回应，他只需要林子橙的存在。

失控的状态并未持续多久，江飞舟不知何时突然清醒，他将林子橙转移到另一个屋子，自己收拾好后，才出现在林子橙面前。

灯光下，林子橙靠在床头，江飞舟坐在床边。如果无视林子橙手脚上的红绳，这几乎算得上温馨。

林子橙打破沉默：“伤口我看看。”

“不会放你走。”江飞舟的声音同时响起。

林子橙轻笑一声：“不走。”他用绑住的手拉过江飞舟的手腕，刀痕覆叠扰乱人眼。他轻轻抚过伤口，一条条数过——已经有九条了。

手腕传来的酥麻让江飞舟半边身子僵住，只剩下嘴巴还能说话。

他慌不择路地开口：“我知道你这些年在查什么了。”

手指骤停。江飞舟脸上刚盈起的血色蓦然消退，他白着脸继续说下去：“苏泽音的死与苏见山有关。”

开了头，剩下的话便顺畅起来。江飞舟并非什么都不知情，林子橙避开他的三年里，他查到很多东西，包括苏泽音。虽然没查出江家在其中的作用，但林子橙的反应彰示此事与江家有关。直到今天，他拦下陷入疯魔的林子橙时，才知道是江家害死了苏泽音。

坦白结束，江飞舟定定地看着林子橙，即使林子橙会失望地甩开自己，他也绝不放手。

“知道了。”

知道了？

林子橙看着江飞舟：“这与你无关。你不需要为此承担任何罪责。”

“我错了。我会陪着你。”

外界天翻地覆，江家被查封，旗下企业连带着翻出不少问题，接连关闭。江百川及其夫人病重，什么名医圣道都无力回天，那是江家自带的诅咒，而他们已病入膏肓。江飞舟消失，倒成了其中最不起眼的消息。

林子橙这三天一直陪着江飞舟，无论他想做什么都顺从纵容。唯一拒绝的就是喝血。天知道他走到厨房，看见江飞舟拿刀准备往手上割时有多肝胆俱裂，江飞舟手边甚至还放了杯温牛奶，感情他这段时间喝的草莓牛奶掺和了这东西。

他再也不喝牛奶了！

第三天夜，林子橙随意提了嘴想出去，江飞舟答应了。到地上时，林子橙才知道原来他们在影视城地下。

湖边，江飞舟再次表白。

“林子橙，我喜欢你。”

林子橙笑着：“我也喜欢你。”

欢喜冲昏脑袋，江飞舟第一时间居然是不相信。他缠着林子橙再说一次，再说一次，甚至录下来。林子橙无奈，依着他说了许多遍，直到江飞舟终于确定。

“等一下！”江飞舟对林子橙说，他松开手，跑到柳树边，仔细挑选，折下一条青翠的柳枝，他雀跃回头，要将柳枝送给林子橙。

月色如水，波光粼粼。

一如当日之景。

林子橙站在湖边笑盈盈地看着他，清浅的声音晕在风中。

“对不起。”

银光闪碎，星尘融入清风，于夜色消散。

柳枝落地，流水不绝。

江云收到一条陌生消息，上面写着江飞舟所在位置。

【提交阿姐死亡真相。】

「提交成功。」

「系统提示：玩家获得虚幻中的真实——暖黄贝壳镜。道具介绍：贝壳是珍珠与世界的交点，贝壳里是真实，贝壳外也是真实。当你进入贝壳时，你经历了珍珠的过去，珍珠的过去由你决定。」

「玩家成功通关本次实验。」

「《绝对演绎》祝您玩得愉快。」

纯白的系统空间，林子栗茫然站着，嘴角的笑容还未消散，眼神游移不定，弥散着投向虚空。

灰色的光球从林子栗头顶飞出，强势挤入视线。

「玩家没必要回应。」电子机械声在空旷无边的空间，更显冰冷，「江飞舟是虚拟角色，由剧情设定，无自主意识。」

林子栗：“他会消失？”

光球悬浮，灰色微光在刺白背景里，是一块极其明显的“污渍”。1101停顿片刻回复道，「正式版本无存档功能。本次实验需完整的研究数据，会留存所有世界线。」

林子栗凝神定睛：“实验结束，我能再去那个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