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山上时间过得都模糊,约莫过了有半月不到,湛野的腿伤开始有转好迹象。
找路这事儿妙祯也有了苗头,昨日探到一条似乎有人走过的路,她打算尽快沿着那条路走到头看看。
计划实行之前,妙祯出去一趟带了不少东西回来。
她一进山洞声音洪亮欣喜叫道:“悟虚师父,你猜猜我今日找到什么了?”
湛野配合问她:“阮小姐找到什么?”
妙祯打开衣摆,里头全是她今天捡到的菌子。
她笑道:“当当——今儿寻下山的路碰巧路过一片地方长了不少菌子,我捡着能吃的带回来了。”
湛野抬眼打量她,他还不曾见过有哪家姑娘像她一样在这般恶劣环境下还能保持这么乐观。
卷起袖子洗涮下锅,她搅和着热汤道:“我昨日和你说的找到的那条路我打算明日不下雪就去试试。”
湛野沉默,眼睛盯着洞外黑夜,许久才道:“什么时候回来?”
妙祯道:“不知道。这条路也不知道通到哪里,快的话晚上就回来。如果能通,约莫也要个一两天,我去找了人就上来救你。”
湛野点点头:“若不通你早些回来,我一个人换药不方便。”
妙祯保证:“我会的。”
这山再不下她也快受不了了,坚持半个月已经到了极限。
晚上填饱肚子妙祯给湛野换药按摩之后才在湛野旁边睡下。
夜里起风,妙祯往身后披风里缩。
湛野觉浅半夜被她挤醒,侧过头去看她,好巧不巧眼前就是她白皙的后脖颈,鬼使神差手搭上她的脖颈。
和她的手指温度完全不一样,这里是热的,细腻滚热的。
手掌攀上去完全包住她的脖颈,手指蜷曲用力慢慢收紧。
越发用力越能感觉到有东西在他指尖跳动。
是她的命。
妙祯不舒服地轻哼一声,蹙眉惺忪睁开眼,手搭上脖子,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总让她感觉胸闷气短,以为是窝到胸口了,换个姿势妙祯接着睡过去。
湛野摩挲手指,眼里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贪欲。
只一瞬就消失再也不见。
第二天天还算好,湛野还没醒,妙祯留了吃食和药品在他手边才出门去。
出了门妙祯又折回去。
她怕她不在的时间里山洞会有野兽出没,把匕首留下来给湛野才又出去。
人走,湛野才缓缓睁开眼。
摸过匕首在手中把玩,匕首华丽,许是阮妙祯贴身放的,上头的淡淡幽香沁入鼻腔。
长睫半垂轻颤,她把这些贴身物件都留给他,想来是不打算回来了。
-
妙祯找到的这条路穿梭在林子当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条可以走的路。
她发现那天是她不甚摔倒,正巧倒在一枚脚印旁。
根据脚印朝向她又发现一串。
不知道这些脚印是谁留下来的,且当时天又快黑,她没敢贸然下去。
虽然现在湛野的腿已经有好转的迹象,但是还需要大夫诊断,只靠她的手法,这骨头能不能长上都是个问题。
抓紧腰间的包,妙祯扶着路边的树木一步一步往下探。
走斜坡妙祯的脚一直在使力刹住速度不让自己冲下去。
走了没几步妙祯就要停下来歇一下。
她脚上的绣花鞋实在是不适合走山路,她有点想念她的登山鞋冲锋衣。
爬起来叹口气她又接着往下走。
连走了几个坡还没见到平地大路,妙祯了然。
她之前就猜到他们应该还在山上,只是没想到这山还有这么高。
也难怪家里人一直没有找过来。他们肯定以为是掉到了山脚下,就算要上山找也不会找到这么高的地方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地上积雪刚化不久,此时天上又开是飘起雪花。
妙祯低咒一声:怎么偏偏现在下。
冷得起哈气,害怕失温妙祯原地小跑热身然后脚下稍加快往坡下去。
雪越下越大,绣花鞋根本刹不住脚,脚下难免打滑,越冲越快,终于在一个陡坡之后妙祯绊了一跤连滚带爬摔倒在地,身体连滚几圈,脑袋躲不及撞到石头上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她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在室内。
木梁架着青瓦顶,黄泥地面上摆着一张四方木桌并着两张长凳,桌上放着水壶整个房间再没别的。
妙祯意识回笼才感觉到浑身暖洋洋的,略低头就见身上盖着棉花被,虽然外面已经破旧,但棉花还算松软。
动动手脚想要起身眼前又是一阵眩晕,头痛猛地来袭。
仰面卸力躺到,妙祯摸不清楚状况。
看这环境她应该还在系统里吧。
“诶呀,四娘,妹子醒了,快来。”
一声浑厚的男声从门口响起,妙祯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是谁,说话的男人已经退出去。
不多时门口进来两个人,妙祯撑起胳膊想要起身,被称作四娘的女人三两步上来按住她:“身上全是伤,快先别起了。”
妙祯发怔看看她又看看坐在长凳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