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妙祯呆立在原地好一会,直到系统响起提示音她才猛地缓过神。
空中出现人物关系提示,原来湛野竟然是赵朝慈的老师。
原书中赵朝慈作为短命炮灰和湛野并无交集,且很快就下线了,她正要问是怎么一回事,系统再次给出解释。
给出的原因是赵朝慈从京中回来时路过寺庙遇见一疯和尚,和尚说她命中有劫,须得了断凡尘才能保命,可赵家二房只这一个姑娘如何叫人舍得,再说赵朝慈向来身体康健,那和尚又是穿着破破烂烂,她父亲赵尹便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后来回到徽州,主母柳韵越想越害怕,于是听老祖宗的话取了个折中的法子,去附近山上的庙里请了位师父来教授赵朝慈些佛法,这样她也算是半只脚在佛门中,如此平安度过了两年。
系统浮现在空中的解释逐渐消失,阮妙祯刚好转的身体挡不住寒风,还没来得及说话,腿发软直直往下栽。
下一瞬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托住。
阮妙祯双臂挂在湛野双臂上,食盒险些从她手中脱落,她胸腔剧烈起伏,缓缓抬眼透过风雪望向他,一双美目略带病态半透委屈。
借着机会妙祯打量他。
现在距离她的死应该有好几年了。湛野带着少年气的面庞已经长开,只依旧是那张温和的脸,不过稍稍透出英气,他也已经剃度出家不再是带发修行的小行者。
那也就意味着他已经见过林棠了。
留给她的机会不多了。
收回视线,阮妙祯柔弱轻咳几声,撑住他的双臂从他臂上起身:“多谢老师,身体已经好多了。”
湛野将伞举过她的头顶递到她面前:“雪下得如此大,小姐怎么不在屋内休息?”
阮妙祯从他手中接过伞面露担忧:“听春云说这些日子林棠姐姐时常来问询我,我担心林棠姐姐现在还在门外,所以着急出门寻她。”
湛野脸色微不可闻变了变很快恢复如常,只是这不可察的变化还是被阮妙祯抓了个正着。
果然,他们已经不是只见过面这么简单了,剧情发展已经到他喜欢上林棠了。
只是,他那样子像是并不知道林棠这些日子都在小偏门。
也对,毕竟林棠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湛野。
“小姐身子刚好,可需我陪同?”
她又不傻子,没得理由作他见林棠的借口。
“不劳烦老师了,我自去便可。”
妙祯后退半步福身作礼,也不管湛野作何反应,自行往小偏门去。
小偏门无论什么天气一直都有小厮把守。
守夜的两个小厮正在廊下插手缩肩跳着脚闲聊。
妙祯走近他二人才注意到,赶忙迎了出来。
“小哥可否帮我开个门?”
两小厮恭敬连连称是。
开了门出去就见檐下缩着肩冻得发抖的林棠。
“林姐姐。”阮妙祯撑着伞站在檐下语气震惊,满眼的心疼。
林棠转过头甫一瞧见阮妙祯就红了眼眶,还未开口妙祯已经扑了过去将她拥住。
阮妙祯身上的披风十分暖和,拥住林棠的瞬间狐狸毛将她满满包覆住。
林棠心中愧疚还不知怎么道歉,怀里柔弱的小姑娘已经抽泣起来。
阮妙祯对林棠很是了解,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主,况且她心中有愧,那她便能分分钟拿捏。
抽泣着她哽咽道:“林姐姐好傻,天寒地冻下着这么大的雪,姐姐还在这里等我做什么。若不是我今日转醒姐姐要在这里等我到什么时候。”
林棠也是哽咽:“都是我的错,若那日没有弄丢帕子。雨眠你也不会染病。”
“可我从没怪过姐姐,是我要帮姐姐找帕子的。”
阮妙祯哭得伤心,惨白的脸上梨花带雨。
退开身,她去握林棠的手,正要再说几句,被她的凉手刺得发抖。
抽噎两声快速抹去脸上眼泪,她关切:“林姐姐你的手冰凉,快些回去吧,别冻出病来。”
林棠还要再说什么被她打断,这天实在太冷,她想回暖阁去:“我的病已经好转,姐姐不必担心。”
“雨眠,你真不怪我?”
“不过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有谁不会生病,只是凑巧罢了。”
林棠只拿她当贴心的朋友,生怕因为自己大意丢了这份友谊,一再和她确认不会怪她,妙祯再三解释才叫她真放下心。
临走,妙祯将手中的食盒叫到林棠手上:“姐姐爱吃的八珍糕,我叫丫头包起来,你带回去吃。”
“雨眠……”
“姐姐可不许再哭了,我如今身体还虚,可不能伤心。”
半威胁半打趣才叫林棠止住。
“近日我不便出门,若姐姐想见我只需和小厮知会一声。”妙祯将方才落在一旁的伞捡起来递到林棠手中,“雪大,这伞给姐姐用,我叫人送你回去。”
“雨眠。”林棠撑伞站在阶下,视线真诚,“真不知我该怎么谢你。”
阮妙祯微笑摆摆手叫来小厮送人回去。
目送人离开她才将斗篷拉紧,狐毛簇拥的白皙面上的笑在嘴角逐渐消散。
真是个傻姑娘,真心竟这般容易剖出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