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暖阁,因着方才见到湛野的事,阮妙祯也没胃口再吃东西,吩咐春云把准备好的吃食拿下去给小丫头们分了就自行躺下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她刚醒,方才翻了个身春云就急急打开帘子挂上帘钩:“姑娘,快别睡了。”
凉气涌进床幔,阮妙祯翻个身不情愿又往被窝里缩却被春云摇着肩催促:“悟虚师父请您过去一趟呢,怕是要查姑娘你的功课。”
“嗯……”阮妙祯敷衍不肯睁眼,不过一瞬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清醒过来猛睁开眼坐起,“什么功课?”
“您病前悟虚师父让您抄背他那日讲授的经文,说等上课要抽查您。”
“我这不是病才刚好吗?”妙祯跪坐在床榻上眼睛滴溜转,“和老师说我病还没好要再休养一段时日。”
“悟虚师父早知道小姐要这么说一早就问过夫人了。”春云半低头无奈为难,“师父说上课不劳累您,而且夫人也叫您务必去。”
那头搬出夫人的话,阮妙祯也不好忤逆她母亲的话,只得忍气吞声起床梳洗。
只是她不明白,明明昨日湛野还那副关心她的样子,怎么今日偏要叫她拖着病体去上课。
妙祯洗漱完坐在镜前等春云为她挽发,她问:“悟虚师父教我多久了?”
“有一年多了,去年秋,夫人请来的。”
阮妙祯手掌托住下巴似是无意提问:“你觉得老师人如何?”
春云抿唇道:“我觉得师父人很温和,除了有点较真。”
“嗯?”
妙祯透过镜子望向她。
“您三番两次逃课师父也不生气,只是不管时间如何一定要叫您把落下的课补上。”
听春云这么说阮妙祯恍然大悟,难怪她刚醒湛野就揪着她一定要去上课,原来是因为原主是个逃课惯犯。
这么看来他们师徒的关系也只是面上的平和。
依照她对湛野的了解,他喜欢林棠那样温柔的,也定然是瞧不上这个经常逃课的顽劣小姐的。
这下好了,她少不了要受湛野的针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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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天下家中养和尚的贵族乡绅比比皆是,已经不足为奇,只是与那些人家不同的是,湛野是赵家从山上请来的,除了给赵朝慈上课的时间,他一般都会回到山上庙中不会待在赵府。
用过早饭妙祯由春云陪着去了湛野的禅房。
他们到时他正在院中修剪梅枝。
满园的红梅白雪,只他一人着深色静立其中,专注眉眼间毫无波澜。
阮妙祯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心态再三暗示自己只是攻略任务不要害怕才抬脚往院中去。
脚踩在雪上发出细微吱嘎声,还未及靠近他,他已经转过头来。
妙祯微微福身,嗓音轻柔:“学生见过老师。”
他微笑转身将手中的剪刀放在石桌上,转身往禅房走:“上次叫你抄背的经文可还记得?”
妙祯心中还有不情愿,装作乖巧正要随他走,却见他走路一跛一跛甚是缓慢。
昨日刚重启只顾着研究赵朝慈的身世,眼下瞧见怔了半瞬才想起他腿伤的事情。
还以为看完郎中就能好,没想到吃了断骨重接的苦,到头来还是瘸了。
暗自惋惜美好身体上的小瑕疵,她随他进屋。
坐在湛野对面她放软声音讨巧:“老师,我病了许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否麻烦老师再讲一遍。”
她是打定湛野不会生气,自然也是找个机会先试探试探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只见湛野不做声,摊开手中经书提醒:“若有不懂可随时问我。”
妙祯乖巧点点头。
她一点不懂佛法,原主留给她的记忆也不多,看样子原主也没认真上过课,所以湛野在讲的时候她试图认真听也像在听天书,甚至想问问题都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于是乎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
她托着腮,视线从经书转向窗外红梅,无聊了又转回来看他纤长手指指着经文,暗叹一句手真漂亮,视线便随着手指逐渐向上直到停在他俊俏的脸上。
要么说光头最考验颜值呢,他那颗头头骨饱满浑圆,脸型流畅,眉眼温和带着慈悲,盯着久了又觉得透着邪气,可能长得好看的人是这样的。
正出神只听耳边低沉声音响起:“我讲到哪里了?”
“啊?”阮妙祯猛收回视线怔住,转而视线慌乱在他已经收回手指的经书上乱扫。
抿唇偷觑湛野一眼,下定决心随手指了个位置,再试探瞄他脸色。
他沉默片刻笑笑:“小姐今日无心学习,倒是我心急了。”
“不是的。”妙祯被抓包上课开小差慌张解释。
实则心中已经在抱怨:早说今天不想上课,非要我来。
她认错般嘴上说着:“学生错了。”
心里已经在等着湛野说今日不用上了,可偏偏他不如她愿,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休息一刻钟,小姐休息好了我们再继续。”
若不是湛野就在她面前坐着,她现在白眼应该已经翻上天了。
还未等到一刻钟春云匆匆进来:“林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