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颗脑袋齐刷刷地转过来,盯着易啸年他们看了好久。
易啸年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顺手就把身边宋嘉雨没点燃的烟抢过来夹在两指之间,掏出打火机时还对几人的探究挑衅地挑眉。
瞧见几人中有人露出不满的表情,易啸年捏着打火机的手紧了紧下,眼中露出不屑。
那几颗脑袋看了没几秒,窃窃私语讨论了一阵,转身退回巷子里。
见状,宋嘉雨松了口气,小声说:“那些人不会就是网上说的私生粉吧……啧,还好有你啊易啸年,刚刚吓死人了。”
“我可不会打架。”
“有你这张冰山脸就够大杀四方了。”
宋嘉雨说着,侧过身要去开车门:“对了,我刚刚应该没看错吧,跑过来的是何——”
“我们先进去吧,还有事要处理。”易啸年不动声色地拦了他一下,看着不远处巷子里一闪而过的闪光灯,他淡定地把烟塞回宋嘉雨嘴里。
宋嘉雨:“……”
他顺着易啸年快速收回的目光迅速锁定某个位置,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嘟囔道:“啧,跟你出来就没好事儿。”
与此同时,彤姐整个人蹲在车内,何作雾则小心翼翼地扒着车窗往外看。
“外面什么情况?”
“好像走了。”
“别放松警惕!”
车窗一大半都被宋嘉雨的身体挡住了,何作雾只能从露出来的小口子往外看,“我知道。”
他看见那群人走远,宋嘉雨回过身来,嘴里小声说了句什么,隔着厚重的车门,他没太听清,只看出宋嘉雨好像要开门。
紧接着,他听见易啸年用正常音量淡然说:“我可不会打架。”
印象里,易啸年确实没打过架。
毕竟抛开那张脸和性格以外,他就是个十全十美的好学生,不可能会打架。
甚至因为有这样一张脸和说话直白的嘴,真起了什么冲突,也一般都是对方先示弱道歉。
何作雾忍不住笑了下,喃喃道:“还真是和以前一样,靠脸就能打败所有人。”
“什么靠脸?”彤姐问,“你不是和我说,你们之间不熟么?”
车外,他听见易啸年说还有事要处理,然后就看见两人肩并肩离开了,没锁门,也没管车里的他们,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怎么着。
何作雾见他们走了,这才坐直身体。
直到看见易啸年和宋嘉雨进了旁边那家茶馆,才慢悠悠收回视线,回答彤姐:“是不太熟,他只辅导过我两个月的中考冲刺。”
“这还不熟?”
“两个月而已,我们没见过几次。”
何作雾垂眸,似乎是在回忆,表情认真到让彤姐感到了一缕难以言喻的悲伤:“高中部只放月假,每个月末就那么两天,只有那两天我能见到他。”
两个月,两个月假,四天,他们只见了四次,算什么熟?
·
一踏入茶馆,宋嘉雨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我没看错吧,那是何作雾吧?那张脸我可太熟悉了,以前出去打球,总在球场上见到他。”
回忆起过去的光景,宋嘉雨好笑地搂住易啸年的肩膀说:“我记得有次篮球刮花他的脸,还把他疼哭了。”
易啸年道:“他球打得一般,大概不是疼哭的,气哭的。”
闻言,宋嘉雨眯起眼睛说:“哟,这么了解啊?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你这话问得奇怪,我们能有什么情况。”易啸年困惑地扫他一眼,“我不是和你说过,以前辅导他写作业?”
“中考考得乱七八糟,还敢来跟我汇报成绩,现在想起这事儿都让我心烦。”易啸年没什么表情地说。
这么说起来,何作雾好像干什么都不行啊,成绩不好,球打得也不怎么样,怎么出个国突然就变成音乐才子了?
踩上茶馆二楼的阶梯,易啸年收回思绪,没有再继续想何作雾,他领着宋嘉雨很快到了预订的房间。
他预订了两间,直接把宋嘉雨赶到了隔壁。
“什么啊,你们之间还有我不能听的?是不是好兄弟了。”
“滚。”
“好嘞,这就滚了。”宋嘉雨倒也不是真想掺和一脚,闻言头也不回地进了隔壁,易啸年这才打开眼前这扇门。
房间内,邢刻早就已经到了,他换了套易啸年没见过的西装,端得一副温文尔雅,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说:“啸年,你终于来了。”
易啸年点了下头,在他对面坐下。
邢刻倒是没心情笑,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易啸年,蓦地一愣,往易啸年身边倾了倾身子,问:“啸年,你喷香水了?”
那股若有似无的清香萦绕在鼻翼,邢刻觉得味道很熟悉,但又完全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见他这幅好奇的模样,易啸年偏了偏头,也跟着闻到了那股沁人心脾的味道。
淡淡的草木香混合着一抹隐秘的果香,闻久了也不让人觉得腻,反而让人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