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想吃。”
何作雾大约意识回笼了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再怎么讨厌邢刻,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不给面子,扯唇道,“谢谢邢哥的好意。”
“这么瘦,吃点饭挺好的。”易啸年冷淡地说,“你进去量体温吧。”
说着,他就要再一次关门,但试图去握门把手的那只手刚伸出去,就被何作雾抓了个正着。
发了烧的何作雾皮肤温热,显得易啸年的温度都冰冷了不少,他满足地捏了好几下,说:“年哥,你好凉啊。”
发烧的人本能地趋冷避热,他的举动再合理不过,但落到众人眼里,显得实在有些暧昧了。
易啸年心想这人是又犯迷糊了,于是立刻抽出手。
与此同时,不知怎么挤上来的邢刻将易啸年往外拉了一把。
易啸年轻微地蹙了蹙眉,但没有把情绪表现得太明显,而是先转头看向了人群后面三个摄像机,说:“人都快烧晕了,就别拍了。”
众人下意识转头,跟随他的目光看向那三个摄像机,顿时哑口无言。
何作雾抬头看过去,但视线太模糊,只感觉站在他房门口的人很多。
紧接着,站在他面前的青年推了他一把,让他回房间里量体温,还顺手帮他把门也带上了。
见状,柳思娅和其他人也不好僵硬待着,干脆提出下楼做粥,分出几人一道去了,站在门口的便只剩下等着体温计的文怡、无所事事的邢刻和易啸年。
邢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见柳思娅几人走下楼梯,说:“我也下去帮忙……”
三个摄像机跟着下去了两个,还有一个跟座大山似的屹立在门口,邢刻直接绕过他准备离开。
此时,易啸年转过头来,瞧见没走的那位,脸色沉了下来。
他原本就烦这些不分场合拍摄的镜头,见状,眼中的不耐彻底释放出来,上前两步挡住摄像头,再次提醒:“都说了别拍了。”
走出几步的邢刻去而复返,和文怡一起将易啸年拉住:“啸年,这是录节目,你要遵守规则。”
易啸年怎么也想不到邢刻居然是这样想的,刚刚还压着的火算是彻底点着了。
邢刻不是喜欢何作雾么?
喜欢,真的会舍得看到生病的心爱之人带病工作么?
连易啸年都觉得这样的行为荒谬,邢刻却不觉得,还要让他遵守拍摄规矩。
他直勾勾盯着邢刻的眼睛,说:“何作雾生病了,却还要强迫他继续拍摄。邢刻,工作是可以请病假的,难道你没请过?”
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邢刻不明白。
离婚之前,他多久没看见过易啸年这样的表情了?
而为了何作雾,他却露出了不一样的一面。
文怡在一旁看呆了,她是娱乐圈的人,自然知道生病也没有人权,要继续拍摄的要求,但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强硬的反抗节目组。
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但好歹是个演员,所以把自己的慌张掩饰得很好,想上前劝架。
然而,邢刻并没有给她表现的机会,不容拒绝地拽住易啸年的手臂,直接大力把人拖进房间里。
门“砰”一声关上,下一秒,身旁的房间门开了。
文怡和摄像小哥面面相觑,半秒钟后看向开门的何作雾。
何作雾看样子是清醒了不少,头发被他抓了几把,勉强得出形状。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细细一根体温计,左右张望了两下,问文怡:“文姐,年哥呢?”
“他……他和邢刻,进房间去了,大概是有事要谈。”文怡强撑着露出一个微笑,说,“你把体温计给我吧,我看看多少度。”
何作雾递给他,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对面那扇门,咽了咽口水说:“38.2。”
文怡拧眉,“怎么烧得这么高。”
她抬头想说点什么,却见何作雾目光一寸不移,还看着某扇门。
何作雾问:“文姐,他们有说要谈什么么?谈多久?”
“抱歉啊小雾,这我不清楚。”文怡扯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俩本来就有点矛盾,确实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去解决。”
“……”
何作雾闻言收回视线,转身退回房间,“年哥不来的话,那我先睡一觉吧,有点难受。”
“那早饭——”
“我不太想吃,不用给我做了,谢谢你们。”
“这怎么……”
文怡还想说点什么,青年却耍性子似地“砰”一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