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啸年没料到邢刻的反应会这么大,被拽进房间后,邢刻毫不顾惜地将他往墙上推。
后背猛的撞在墙上,易啸年闷哼一声,抬眸时,眼中带着浓浓的厌恶:“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要做什么?”邢刻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指责和愤怒,“这是录节目,你知道录节目是什么意思么?你干扰节目组的进程,是不对的啊易啸年。”
“这里不是公司,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
他看着易啸年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你要这样我行我素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不懂事,多过分!你和小雾的关系到那个地步了么,就这样要求节目组。”
听他一顿输出,殊不知易啸年看他的眼神也满是失望:“那你和何作雾关系就很好么?”
“难道你不拦着节目组拍摄就是为了何作雾好么?”
易啸年实在太了解邢刻了,他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扭曲的脸,道,“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不拦着,只是因为你也想在镜头面前表现。”
“你没有和他分到一组,所以想要借此机会,利用你照顾何作雾的镜头去炒作吧?就算不是炒cp,也要炒炒你们的友情。总之,你要和他想方设法地绑定在一起。”
“你想让大家都感受到你的情意,然后借此机会追求他,这才是你的目的。”
易啸年语气冷冽得好似冬日寒风,吹得邢刻连呼吸都像是被冷空气刺痛,哑口无言。
邢刻嚣张的火焰被轻而易举地浇灭,紧接着漫上来的,是他被看透后的心虚和不安,“我没有这样想过,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不明白娱乐圈的规则,你这样做,只会让大家厌恶小雾。”
“或许你说的没错,娱乐圈有娱乐圈的规则,但并不会束缚到我。”易啸年瞪眼看他,“是我阻止了拍摄,谩骂也只会落在我身上,你担心那些多余的东西做什么?”
看着邢刻这张他爱过这么多年的脸,易啸年觉得难过极了。
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样的虚荣、虚伪。
“邢刻,你不是喜欢他么,他现在在生病,你真的希望看到他硬撑着工作么?”易啸年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苦涩,“你现在是喜欢他的表现么?”
从喜欢上邢刻的那一秒钟开始,易啸年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看见邢刻为别人奋不顾身的模样。
但不该是这样充满手段和冷漠的。
哪怕易啸年早就知道,邢刻并不算什么好人,也了解邢刻为达目不择手段的心态,但易啸年从没有想过,他居然连追求人都追求得这么傲慢。
这显得他更像是个傻子了,因为他清醒的知道邢刻是个怎样的烂人,却还是交付真心,为此沉沦。
到在此时此刻,邢刻在他面前连装都不装了,满心算计几乎写在脸上,易啸年才愿意从将要溺毙自我地湖水里爬起来,看一眼破碎的天。
“易啸年!”
被说中心事,邢刻的表情狰狞起来,“不论我的心思如何,都在范围内,我并没有越过节目组做任何事,而你——你越界了。”
他怒不可遏地靠近易啸年,一把揪住青年的衣领,“还有,如果我这不是喜欢何作雾的表现,那你什么表现?”
“这么积极的帮他处理这些事情,照顾他的病情和心情,你也喜欢他?”鼻腔里满是略显熟悉的香水味,邢刻顿了顿,想起刚刚在何作雾门口,两人简单的互动。
何作雾身上常年喷香水,屋子里也就全是香水的味道。
他一开门,香水味甚至会飘出来。
而和他靠得最近的易啸年此刻也满身清香,全是属于何作雾的味道,浓郁得十分霸道。
闻到这股好闻的气息,邢刻咬牙切齿的表情中带上一抹易啸年看不透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语气竟然轻了下来,问:“易啸年,你喜欢上何作雾了么?”
“你喜欢他么?”他重复地问,问到第二遍的时候甚至有些咄咄逼人,把易啸年压在墙上动弹不得,“说话。”
易啸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单手扶着墙,漆黑的眼珠抬起来,幽幽地看着他。
易啸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充斥着刺眼的红血丝,一成不变的表情也终于有了丝丝变化。
他说:“我和他好歹认识,而且,是经过你认识的。”
“邢刻,我不喜欢何作雾。”
他正面回应邢刻的问题,道,“但我有作为认识的人,甚至是朋友,去关心照顾他的权利。”
“但你,身为追求者,却是个试图营造深情人设的卑劣小人。”
·
一顿早饭,因为何作雾的生病,以及邢刻和易啸年的缺席,大家都吃得索然无味。
每当有人在饭桌上问起邢刻和易啸年,文怡就满脸冷汗,也没敢随便把两人疑似进房间吵架的事情说出来,只说两人各自有点事儿。
饭后,换阿缇去给何作雾送了早饭,一碗清淡的粥和感冒药。
乔导在摄像头里说,如果中午的时候何作雾还很严重,就送去医院,停止拍摄,其他小组则可以自由出门约会。
邢刻碍于拍摄与搭档柳思娅笑盈盈的威胁,也不好落了别人的面子,最终跟着出去了,整个屋里瞬间只剩下何作雾和易啸年。
易啸年原本正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发呆,又老是回忆起和邢刻的争吵,心情烦躁地下楼进了姥姥的房间,才觉得心情好了些。
金灿灿的阳光笼罩着露台,也将闷热的气息往屋里传递,易啸年开了空调,关上落地窗,坐在姥姥的书桌边放空自我。
他突然好奇,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邢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