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姐很快就接到通知,来梦幻小屋接人了,她表情有些凝重,随便收拾了点行李,就把迷迷糊糊的何作雾带走了。
临走前,她歉意地对易啸年和节目组道歉,人走了没一会儿,全节目组都有奶茶喝了,易啸年也分到了一杯。
大杯奶茶捏在手里,易啸年忍不住回忆起何作雾半梦半醒的那句话。
什么叫“你一开始根本就不想和我组队”?
虽然确实如此……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直白吧?
甚至,易啸年还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委屈。
就在他一度觉得是错觉的时候,彤姐把何作雾带走了,临走前,青年还转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就这么一眼,易啸年知道,何作雾的委屈不是错觉,真情实感得易啸年怀疑自己无意识的时候是不是扇了他几个嘴巴,才叫何作雾的眼神那么难过。
还是说,这只是生病的人太感性才导致的?
与此同时,被送往医院的青年躺在后座昏昏欲睡,浑身滚烫得车里的空调都不好使。
“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烧了?”彤姐皱眉,说,“你们昨天摔水坑的事儿我也知道,但怎么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反应?”
何作雾哪儿知道为什么,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消失的景色,嘴唇不耐地往下撇,说:“姐,我好像闯祸了,烧得头疼,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快记不清了。”
依稀记得,他好像不小心给文怡甩脸子了,还跑到易啸年姥姥房间里捣乱。
但再往前,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了……
量体温的时候,好像听见了一句话,似乎是易啸年的声音,让摄像机别拍了。
何作雾一瞬间思绪乱飞,控制不住地去回忆当时的情况。
冰凉的体温计计量着他烧人的温度,而门外嘈杂的声音中,却有句他听得并不算清楚,却分外明显的话:“……别拍了。”
一瞬间,何作雾都觉得自己的温度又身上来了,张大嘴呼吸了好几次。
但是除此之外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到底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全都模糊得一干二净,没有一句话是在他记忆里完整呈现的。
闻言,彤姐开车都开得心烦,道:“还是得给你找个助理,你这次就别再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必须给你招个。”
她说:“还得招个女生,体贴一点。”
“男生也又很体贴的。”何作雾回道,“年哥就很体贴,他还帮我盖毯子。”
彤姐听得上火,“何作雾,你这是麻烦了人家,你也好意思说!”
她说着,扫了眼后视镜里面颊通红的何作雾,心疼道:“算了,先送你去医院,其他的事……”
彤姐话音未落,坐在后排的那个不孝子突然抬起脑袋,迷迷糊糊地看着前方,说:“彤姐,你有没有喜欢过谁?”
母胎三十年的彤姐恼羞成怒道:“你问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谈恋爱你就不发烧了?”
“我觉得我心动了。”何作雾身体前倾,手都搭到驾驶座的椅背上了,迫不及待地和彤姐说起自己的心路历程,“就在今天,我发现,我一看见易啸年,心脏就跳得好快!”
彤姐听完大惊失色,差点就把车速提到120码:“你跟他才重逢多久,而且你不是喜欢女孩儿么?”
“我又没真喜欢过哪个女孩儿,万一我的性取向实际上是男的呢?还有,我和年哥认识啊,我们有感情基础的。”
那句感情基础,何作雾说得有些心虚,随后掩饰似地咳嗽两声,一本正经继续道,“不管怎么样,我看见他就好热,心脏好难受。”
彤姐绝望地大喊:“去你大爷的何作雾,那是因为你发烧了啊!”
闻言,何作雾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如此,他只对易啸年心跳加速,只对易啸年面红耳赤,是因为他发烧了,而屋子里恰好又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做了个深呼吸,端正地坐了回去,莫名放心地道:“也是,看来只是错觉。”
“我还是高贵的单身狗。”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说话都不着调了,“还是坚守贞操、不当小三的三好青年。”
彤姐翻了个大大白眼,心想着凉是真能把人烧成傻子,她这回是真信了。
车驶上高速公路,何作雾忍着头晕闭眼休息着,兜里的手里突然响了,他睁开眼睛,不耐烦地拿出来扫了一眼。
是微信视频通话,打视频来的那人,让他一瞬间就收敛了眼中的不耐和疲惫,接起电话对着视频道:“邱医生。”
他口中的邱医生是一位外籍华人,也是何母的主治医生,他每个月都会和何作雾打视频通话,拍一拍何母的情况。
屏幕里,邱医生没有露面,而是直接翻转镜头,定格在一张病床上。
病床上,一个脸色发白、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安静躺在雪白的被褥下,像是太过疲惫而陷入了沉睡,旁边的落地窗外,枯枝乱生,脆弱得风吹就断。
女人的手背扎了输液管,长长一条连接到视频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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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啸年喝着彤姐带着一颗感恩的心送来的奶茶,守着这空荡荡的梦幻小屋,没一会儿就回了房间。
开门一看,桌上几个苹果都不见了,旁边垃圾桶还有几个苹果核。
易啸年:“……”
何作雾说要帮他吃掉苹果,居然是真的,还先斩后奏了。
四个苹果呢,得站这儿啃多久?
易啸年低头看着袋子里的苹果核,竟然想象出青年意识模糊地站在桌子旁边呆头呆脑啃苹果的样子。
他好笑地把垃圾袋套起来,拿下去扔垃圾,又回来睡了个回笼觉。
下午五点,大家陆陆续续回来,吃了顿晚饭,节目就算彻底录制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