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母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易啸年心中满是苦涩，脑海里全是七年前她鲜活灵动的模样。

他扯唇，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阿姨，好久不见了。”

·

何作雾亲自带着跳了好几遍，又看着几人跳了几遍，总算是稍微好一些了，大家都累得不行，何作雾扫了眼时钟，居然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都快中午了，也不知道易啸年怎么样了。

这么想着，何作雾让大家都休息休息，自己擦了擦汗，转身去隔壁。

与此同时，易啸年第不知道多少次看手机，又满脸麻木地看向镜头。

已经三个小时了，不是说一个小时就来收手机么？他都是的口干舌燥了，三个小时说得话比他平时一整天说得都多。

易啸年说了半天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音乐室的门被推开，他转头看见何作雾进来。

空调风吹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何作雾垂眸看过来，“还没挂呢？”

“嗯。”易啸年看着他走过来，却没有坐到他旁边，而是弯腰在茶几柜里找出一瓶香水，使劲儿往自己身上喷，盖住所有汗水的味道才坐过来。

易啸年无语，把手机往他面前放，顺便给他也开了个摄像头，虽然何母看不到，但还是该打开。

何作雾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蹭到他肩上，说：“怎么还内挂，平时一个小时就挂了呢。”

他说着，拿着手机放大镜头，仔细地看着病床上的何母，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个医生说一小时挂，但是现在也没来。”易啸年说，“可能是想让你也看看阿姨吧。”

何作雾笑了：“年哥你还真是会说话，好喜欢你这张嘴，快亲亲我。”

易啸年推他的脸，“你消停点儿吧。”

“好吧好吧，那我就乖一点，先给妈妈看看我。”说着，何作雾和他一起转头看向镜头。

然而，镜头里出现的却不是何母，而是主治医生惊讶的表情。

两人顿时吓了一跳，何作雾没忍住骂道：“我操，你什么时候来的！”

“其实我一直在，就等着你来了和你妈说几句话再挂。”主治医生面不改色，眼珠子转了转，看看易啸年，又看看何作雾，说，“没想到你俩是这种关系。”

易啸年：“……”

易啸年很尴尬，想跑，却被何作雾揽住肩往回靠。

何作雾无所谓地说：“这种关系怎么了？”

“辣眼睛。”主治医生言简意赅地回答。

何作雾皱眉：“哪儿辣眼睛了，我年哥不帅么？你怎么说话的，这话我要是放出去，你就等着被网暴吧！”

主治医生：“呵呵，我把你谈恋爱还发疯的视频放出去，你就等着被网暴吧。”

他说着就上手要挂电话，何作雾忙道：“等等，我还没和我妈说几句话呢。”

主治医生收手，拿着手机怼到床边，说：“行吧，你还有什么话要和你妈妈说？”

“妈妈，我谈恋爱了。”何作雾立刻道，“下次带他来见你好不好？”

主治医生：“……”

神经病吧，说这个。

他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主治医生挂了电话，何作雾嘟囔着扫一眼电量，从抽屉里找出来一根充电线充电，问：“年哥，你和我妈说什么了？说我们的事了么？”

易啸年望着天花板，什么也不想说。

没等到他的回答，何作雾也不急，又说：“你不用太担心啦，秦哥，就是我妈的主治医生，他说我妈情况挺好的，就盼着醒过来了。”

醒过来，又是多久呢？

原话的意思根本不会说得这么乐观吧，很可能是：医生们已经尽力了，能不能醒听天由命。

或许是经过了太多次情绪落差，何作雾现在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乐观：“可能是我妈看不得我过得苦，等我日子好起来了，她就醒了呢？”

易啸年转过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他主动伸手握住何作雾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青年的掌心。

易啸年开口，却是换了个话题，说：“小雾，宋嘉雨挺想见见你的，这两天和他约着吃个饭吧。”

“哇，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何作雾表现得很惊喜，“还以为要过个一年半载，才可以跟着年哥去见你的亲友和家人呢。”

易啸年勾唇，“我想现在就带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