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处事方式,在有两个保镖的前提下,还能手臂骨折,席谦易更不觉得意外。
“bro,我同你港,你这是被舔不舔后遗症。”
尽管这个人操着一口十分做作非常乱七八糟的口音,席谦易也是真的想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真诚发问:“什么是被舔不舔后遗症?”
对面的人正等他问,一下子来劲了,示意后面的保镖帮他撸起正在打点滴那只手的袖子,露出小麦色的肌肤,上面还盘旋着一条青龙。
“所谓被舔不舔后遗症就是一个人每天给你嘘寒问暖,不在乎你的态度,等你稍微表现出一点点好感,他就立马收回一切好意,开始对你不理不睬,显得很有边界感。”他字字真情,讲到深处后边的保镖还帮着顺了顺背,等他做出总结,“这样的追人手段最是险恶,在你不觉不觉的时候就沦陷了。你现在的患得患失就是对方给你留下的后遗症。”
追人?景礼一直在追我?
席谦易提炼重点,若有所思,问:“那我该怎么做?”
“此局无解啊,兄弟。”他痛心疾首,语气里全是故事。
席谦易单方面成为了对方的挚友,但在对方提出要加上社交方式的时候还是委婉拒绝。
毕竟,下载反诈app是每个公民的常识。
等席谦易走远,保镖试图搀扶起他家雇主,只见刚刚还不能自理的人,抬起打着石膏的那只手,十分违反医学设定地在胸前摇了个花手。
“想不到小锦鲤一直想读书,最后还真喜欢上一个读书人。”
保镖对此不发表任何评价:“少爷,小五他们看过人了,没事。”
时间回到一天前,景礼给他在S市摆摊认识的好友发去消息,询问对方能不能帮忙找一个学生的下落。
本身景礼也只是想撞撞运气,也没想到江湖人士这么讲义气,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人完好无伤地送到离医院最近的警察局了。
而那个讲义气的朋友就是石膏哥。
那是科技经济都飞速发展的几年,景礼电视剧看多了,怕有人故意拿蟑螂讹钱,特意斥巨资在推车上装了个监控。
石膏哥穿个短袖人字拖,手臂上纹两个大花臂,人又黑又瘦,看到倒在路上的老太太犹都不带犹豫就去扶。
刚把人扶起来,都还没站稳,周围的同伙一窝蜂就凑上来,堵着他要个说法。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太黑了还是人太黑了,那么两条大花臂愣是没让他们引起戒心。
不到五分钟,路边停了几辆面包车,下来一群壮汉。
个个五大三粗,肌肉丰满。
眼看着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110比恶战先到来,热心市民小景提供监控,两方人员化干戈为玉帛。
后来两人成为好友景礼才知道,石膏哥名叫蓝晨安,妈妈是隔壁G市的少数民族,爸爸是S市当地商会的会长。
两条花臂是贴的,本人也不黑,每次出门前特意用粉底液涂抹全身,就为了像自己那些哥哥们一样看起来有气势一点。
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少爷没带保镖,差点被讹上,从此失去了独自出门的权利。
“好了,人都走了还装什么,回家回家。”蓝晨安把保镖的手拍掉,又扯下两边的道具扔过去,不耐烦道:“最近买的这纹身贴质量不太好,有点掉色。”
这边席谦易回到病房,陈知雨还在午睡,旁边两个有两个便衣民警假装家属保护着他。
本身就有些营养不良,又经历了这么几天的提心吊胆,人更显得瘦弱。
受了好大一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