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对席谦易图谋不轨后,景礼不得不克制色心,强迫自己开始疏远席谦易。
他到今天之前都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人和人的熟悉程度大多都是错觉,假如席谦易也无所谓没想那么多呢。
景礼心里直打鼓,强装镇定地朝席谦易看过去,才发现他今天居然穿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衣服。
大事不妙!席老师在周六穿了周一才会穿的那件绣着“Ⅰ”的衬衫!
刚鼓起的勇气一戳就破,景礼紧张地舔舔唇:“席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席谦易全身绷紧站得笔直,低着头,脑子过了好几遍接下来的流程。
他先是慢慢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很漂亮的大纸袋,再由玻璃柜台推至景礼面前。
景礼云里雾里地按他的提示拆开外面的包装,最上层是一片遮住全部的新鲜荷叶。
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景礼揭开荷叶的双手连着呼吸一起在发颤。
几枝饱满盛开的荷花上还沾着水珠,连同旁边将开未开的花苞一起用黑色丝带绑在印着草书的宣纸上,中间穿插了几朵与荷花颜色相近的月季。
“路过花店,见七月的荷花开得正好,想送给你。”席谦易将近一米九的大块头站在柜台前竟显得有些局促,完全不见平时的从容不迫。
景礼难以置信地望着席谦易,许久都未曾从震惊里回神。
假如自作多情是人的本性,那如果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的心动呢?
“不喜欢吗?”席谦易不经有些懊恼,“我…”
“喜欢,很喜欢。”景礼把花从袋子里取出,抱在怀里,低语呢喃,“人生26年第一次收到花,怎么能不喜欢。”
听到他说喜欢,席谦易露出今天见到景礼后的第一个笑容:“你喜欢的话,其实我看花店还有很多开得正好的鲜花。”
都很衬你,我想都送给你。
成年人的相处,有时无需说的太透彻。
可真正放在心上的关系,才舍不得不明不白。
席谦易看到景礼的欲言又止,面露羞赧:“花里面有一封信,是我写给你的。”
一封蓝色的上面印着两颗爱心甚至有些老土的信封,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景礼的床头柜上,没有拆开。
应格和时简满身是汗地从球场回来,看着景礼坐在收银台发呆,不免得有些奇怪。
“景哥你怎么还在看这集?”应格探出小半个身子,确认屏幕上还是他们出门前的画舫听夜雨,正感到奇怪,顺着景礼之前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被高高放在货架上的鲜花。
“哇噻,看不出来景哥你还这么有情调,看剧还要配景。”
“不是我买的。”话一说完,景礼试探着去看时简的反应,“别人送的。”
时简擦汗的动作戛然而止,随后若无其事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拧开就往嘴里灌。
“耶?时简你不是说景哥不让你运动后马上喝冰饮吗?”除了陈知雨的事情,应格就没见乖乖仔哥控时简和他哥唱过反调。
“没事,你们已经休息了有一会儿了。小格想喝什么也去拿,哥请你喝。”
“我喝,”应格刚伸出手,时简就把剩下半瓶可乐摆在桌上,浮在上面气泡在摇晃中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