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嘶!”林昭忙将手拿开,感觉到一阵濡湿,暗骂这醉鬼不讲武德。
“好酒。”
林昭刚刚饮酒时洒在手上一点,此刻尽数被陈鸾吃尽了嘴里。
未等林昭反应,陈鸾又抬手环住了林昭脖子,脑袋凑近,额头低着额头。
“好香。”
满脑子吃酒的陈鸾在她口中嗅到的醉人的香味儿,探头就要去品。
林昭脑袋一空,人向后躲,可陈鸾整个人扑了过来,险些将她按在地上。
醉鬼的气息环绕鼻尖,叫她思绪瞬间回到了那天破庙之内。
不同于当时的躲避含蓄,此时的他好像一颗熟透了的蜜桃,散发着清香等待蝴蝶的光顾。
林昭的理智开了小差,等反应过来时候,人已经吻了上去。
琴音忽然变调,戛然而止。
林昭的理智随着琴音回归,一把将人推开了。
头脑一片空白。
她刚才干什么了?
陈鸾被推的一个趔趄,强勉被后头的小厮扶住了,林昭看向崔贤,好似在他眼中瞧见了山崩。
“敬贤,我……”
崔贤的眸中似有万般心思,随即低眉尽数收敛,重新抬手放于琴上。
悠扬的琴声再起。却好似大小不一的雨点砸在林昭心头。
两步过去一把扯起崔贤的手腕,一路径直回了院子。
崔贤任由她拉自己进卧房,没叫任何人跟着,林昭到了床榻边就去扯崔贤的腰巾子。
直到这时候崔贤才伸手阻拦。
“明曦,你月事尚在……”
林昭就算酒气未醒,也知道此事不宜行房。
沉默些许,林昭干脆将人往怀里一拉,仰着脖子亲了上去。
好似要将嘴上属于陈鸾的气味尽数洗去,动作粗鲁的几乎将崔贤嘴唇咬破。
半晌,崔贤才算有了喘息之机。
“我并未……”放在心上,或者说早有准备。
“对不起。”林昭声音模糊,只将脸埋在崔贤的胸前。
崔贤的嘴巴火辣辣的,他得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没关系,不怪你。其实……”
“闭嘴。”林昭清楚他想说什么。
可两个人所知的是有偏差的。
话说不到一块去,那便只听她一个人说吧。
崔贤便将嘴一抿,当真不再言语。
“你知道的,我只想要你。”林昭只觉得刚在亲陈鸾的自己一定被夺舍了。还是说陈鸾自己学了迷惑人心的妖术。
总之不是她问题。
她对崔贤的爱,应当是白玉无瑕的。
“不会有旁人的,不会有。我打成婚那时开始,心里眼里就只有你一个。”
“咱俩好好的,我在外头,你在家里。琴瑟和鸣,天造地设。”
“我岂是那等花心的人。”
……
叽里咕噜的说了半晌,从地上说到床上,最后是怎么睡得都不记得了。
崔贤洗了毛巾给她擦擦脸和脚,一边擦一遍瞧着还在呢喃的妻,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话,与其说是安抚他,不如是在说服她自己。
许是上一辈的宠妾灭妻,给她带来不少阴影,到了她这里,对感情和婚姻方面很是执着。
以她的性子,当初哪怕不是娶了他,估计也会立誓此生不纳侍。
可惜事与愿违,有些事从陈鸾过门的那一刻开始就不一样了。
林昭睡得并安稳,崔贤卧在她身侧,轻轻亲了亲她脸颊。
“没事,只要是你想要的,什么都能得到。只要我做得到。”
他甘之如饴。
林昭做了个诡谲的梦。
梦里乱七八糟的,叫她走马观花的瞧见了许多。
一会儿是母亲眼角的泪,一会儿是姨娘们争奇斗艳的歌舞,父亲贪婪的脸穿插其中,令人作呕。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个破庙,上一秒她还在跟崔贤亲热,下一秒身下的人就变成了陈鸾。
“我……我没想真娶你。算我对你不起,我没办法因为你叫敬贤独守空房。”
那双漂亮的眼睛何等幽怨,好似她是世间最可恨的负心人。
“好一个痴心不改的林大人。可是妻主,你不要我就罢了,连我们的孩子也不要了吗?”
“……?”林昭低身往下看,正瞧见陈鸾肚大如鼓,恍若即将临盆的妇人!
!
眼睛猛然睁开,再看四下尽是熟悉之物。
夫君卧在身侧,窗外是朦胧的鱼肚白。
原来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