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伯道:“也许吧,不过有个有趣的事儿。不少地方都反应,有百姓及其重视天井,会自发将家里接到的水倒进天井里。众人拾柴,水自然很快就满了。”
当得知那天井是众人共有,承载往后旱灾的希望以后,百姓们就会自发的去维护了。
那一桶桶水不是眼前的辛苦,而是往后长久的保障。
勤劳与团结,本就是一方百姓的底色。
“越是这样,就更不该这个时候倒下了。多给医士们打赏些银子,叫他们辛苦些挨家挨户的看诊送药。多余的成本本官来承担。再有……”
林昭看一眼窗外:“临近年关下,外地的生意往来要确保通畅。就算百姓们没有往年富裕,有些东西也不能没有。”
事情总是接二连三的。每每她稍稍松口气放松一二后,转眼就瞧见了更多。
好在,她这个人并不会因此等杂事感到厌烦。
在其位谋其职,她心甘情愿。
府中的狂欢只在昨日,今日挨个发了堪比两个月薪水的赏银作为庆贺外,一切如旧。
但百姓中的狂欢远没有截止。
又因雨还未停,暂时还只停留在各自的家里。
到了晌午时分,就有不少消息纷至沓来。有百姓组织,还有商户集款,想热热闹闹的办一场庆祝。
花寅还是很感兴趣的,为此还问了当地人。
“我也不知道具体,大概就跟庙会的规格差不多。除了舞狮、打把势卖艺一类的固有节目外,还会办个热闹的集市好好闹一闹。如此百姓们买了年货,商家年前有了一笔收入,也算多处有益。”
何况三年接连干旱一事叫大家什么精神都提不起来。许多人连什么年节都顾不得了,多活一日都算神明赏赐。
能有这样的一个庆祝意义重大。若是办好了,往后就当个正经节日过了也是有可能的。
林昭其实很理解百姓们欣喜若狂,但有个很现实的问题在前头。
“只是这挑费,绝非三五日能筹备出来的。”
花寅倒是也想过:“要说,毕竟到了年关下,新年后头就是上元节。只管将那时的一些布置拿过来也是用得上的。银钱上,不是还有商户捐赠可用吗?”
“未必够用的,何况商户的银子,少了还好说。多了的拿着只怕烫手……”
林昭提笔简单算了笔账,粗略算的挑费都不少。
不过念在是用上元节的一些东西,这些本就是原本就有的支出。若非是灾荒年银子都留来赈灾的,这些原该是固定支出的。
同样也要用这比银子让百姓们更加切身的确定灾难的过去。
“眼下灾民多有安置,那些水缸就是低价售出,估计也够家家户户都有了。”
那些窑洞本质是为了短期内大量燃火,制造烟火也增加热气。
如今雨水充足倒也没必要继续劳心劳力的维持了。
也用不上烧的更多了。
花寅没反应过来:“昭四爷已经着手四处布置下去了。”
那些都算是大物件了,不可能免费送,但可以几乎成本价于各处粮油店销售下去。
尤其是水缸这种,几乎是能代代相传的实用之物,算得上正经利民惠民的好事。
“那窑洞也没必要留着了。你组织一下吧,想要捐款的商户明日来这,本官拍卖窑洞来筹集钱财。庆祝一事,我看七日后便是个好日子,正好这段时间也足够筹备了。”
这七日的诸多杂事可以安排下去,林昭也正好趁机四下走一圈体察民情。
哪怕眼下阖府上下基本都是她的人,她也要保证自己的眼睛能实事求是的看见民间疾苦。
这是防止被架空和闭门造车最好的法子。
花寅行礼应下转身便安排了下去。
送走了姐姐,弟弟带人拎着食盒进来了。
“姐姐可算走了,奶奶再不用汤羹都要凉了。”
花飞星一袭白衣墨纹,是医士统一的衣裳。
明明是普通到有些简单的衣服,偏偏他身姿优渥,尤其是那腰巾子一绑,让那身段尤其多了几分风流玲珑之态。
偏偏他表情如常,只一板一眼的执行自己的分内之事。
“你表哥可是把你的手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得,真可谓吊足了我的胃口。”林昭人未动,看着他从下人手中端过一晚颜色像是放了红糖的银耳羹。
“那就更不敢叫奶奶失望了。”
从花飞星手里接过碗,能瞧见他压抑不住的试探表情。
这自然不是因她,而是在等她品尝后的反应。
林昭便应他期盼,盛了一勺送入口里。
……
忍了又忍,林昭没忍住抽出帕子吐在上头。
天杀的!
谁能解释一下!
为啥这玩意比药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