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该多给他找些事儿做,省的胡思乱想的瞎折腾。
崔贤有些钻牛角尖,但好在人听话。
“好,我明日就去。”
“不急,你先养好身子吧,”林昭重新捧起碗。碗里还有半碗她吃剩的粥,“那你还坚持茹素吗?”
“不了,就算是茹素积福,也不该是这样紧要的关头。”崔贤清楚她想听到什么。
“好孩子。总要你好好的,我在外头才能做到无后顾之忧。越是如此,你越是要明白轻重缓急。张嘴。”
崔贤张嘴,一口调味得当的肉粥被喂进嘴里。粥煮的火候极佳,米粒粒分明又入嘴即化,肉糜混在其中,不用嚼就咕噜咽下去,余下满口的肉香。
“味道如何?”林昭问。
“好吃。”妻主亲手喂来的,自然是无上的美味。
“好歹还知道好吃。”林昭一勺勺的将剩下半碗都喂了。
她并不擅长伺候人,动作也不算多温柔。可看在崔贤的眼睛里,是受宠若惊,更是无上的荣宠。
林昭也投喂出了乐趣,尤其是他眼巴巴跟着汤匙走的模样,可爱的活像讨食得小狗。
手一抖,一点稠粥顺着崔贤的唇角话落,林昭反手用勺子接住,却忽然发觉这一刻的他竟然有种别样的……诱人。
崔贤的眼里只看见了哪一点粥要被浪费,毫不犹豫的衔住勺子,将上面剩余的粥舔净。
再抬头,瞧见林昭的眸子都深了几分。
这目光他再熟悉不过,一般这之后,二人就要去床上了。
几乎瞬间,崔贤就在这片刻的温情中回过神来。
“奶奶,不行的!”
林昭本是在欣赏,瞧见他慌乱才提上几分乐趣。
“什么不行?”
崔贤几乎瞬间脸红到了耳朵跟:“尚在白日,且……且奶奶这般,恐对孩儿不利。”
“前三月已过,既然飞星的师父还未离开,不如我这就去问问。”
林昭作势就要起身,袖子却被抓住。
回头瞧见崔贤额头埋进她袖子里,双手将她袖口的布料都握皱了,整个人好似快被煮熟了。
所有的阴郁一扫而空,林昭这才笑道:“好没脸的小子,大白天的就只会想这些?”
崔贤知道她故意的,只抬头埋怨的看一眼,没有更多动作。
林昭抬手将人拉起来,让他坐自己对面。
跪的久了,崔贤起身还有些摇晃。
林昭的手掌炙热而有力,又叫他那般踏实。
“先吃饱吧,再好好睡一间。后院的事儿先交给阿鸾和书画。”
崔贤不再多言,拿起林昭的碗添上满满的一碗肉粥,就着几盘小菜吃的香甜。
闹了这么一出后也算尘埃落定。
只是二人都没注意到,外屋还有个熬药的毛头小子。
花飞星双手捂着脸,是与里头相似的羞赧,顶着一对红彤彤的耳朵,压抑着不敢发出动静叫里头发现。
太旁若无人了,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呢!
而且……原来她们妻夫俩是这般相处的吗?倒是与平常不同。
他那知礼守节的表兄……都快被训成狗了。温驯的他都不感认。
还有林昭。素日她对旁人都是那般温润如玉。即便是雷厉风行的时候,也难掩一身的风骨。
偏偏对内人的时候,好似一手掌握全局的棋手,说一不二的帝王。
难怪……那些人中龙凤的男儿排着队的想嫁她。
胡思乱想着,坐在小凳上的人又不禁双腿交叉夹住,生怕被任何人瞧见他的不寻常。
吃了粥再等一炷香的时间才吃药。
林昭并未久留,回书房等待玄武翎查案给出的结果。
这一次他们冒险失败,同时也暴露了许多从前潜伏极好的暗线。
玄武翎抽丝剥茧的一一查探后,再将一些相对浅显的交给府衙里的衙差。两边分工合作,再回来已经有了不少收获。
“回禀主人,组织这场刺杀的,是正阳教黄字号堂主亲自操刀的。如主人所料,花推官那边同样有了意外。好在准备周全,一切也算有惊无险。”
“最晚入夜前,花推官就能回来了。而那位黄字号堂主被发现时候……已经中毒身亡了。是自尽还是为人所害尚需查验,倒是抓了些爪牙,现在都关押在狱中了。”
一切不说尽在掌握,也基本知情了。
“中的什么毒?可有伤及无辜的可能?”
回禀的人摇头:“还未查明是什么药,总之不是常见的那些,既然罕见,那就是轻易不会现世的。”
“此外今日为主人挡箭的人,也将今日行程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