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堵死了马天俊的所有心思,一时间妻夫之间的气氛也降了下去。
越到这个时候,其实外头应酬的事情就越多。
林晴原本私信想着多在家陪陪内子,毕竟这段时间她化对姐姐的担忧为动力,几乎日夜都泡在书里,与马天俊哪怕共处书房也相处少了。
可一时的话不投机,又叫她有了逃离的心思。
“府里事儿颇多,你也该多上心了。明日同窗设宴,我去应酬一二,你准备下吧。”
出门的穿戴、准备的东西和车马,这些都是内眷操心的事。
马天俊顿了顿,忽然问:“可是那个姓包的?”
“嗯,你这是什么语气?我记得从前咱们还一起打马郊游过。”
马天俊语气冷哼了一声,语气上倒是有几分怨怼:“我可没忘,上回他还张罗着要将家里兄弟予给你做侍。我也想不通,同为男子……”
“你吃味了?”林晴心情倒是好了些。
马天俊没确切说什么,只是表情不大好。
林晴笑道:“那不过是句玩笑话,你若当真就没意思了。要怪也是我那好姐姐开了个好头,如今我再如何说三五年内不纳侍也没人信了。”
“三五年以后你就纳了,当真忘了如何答应我的?”马天俊又问。
同样是二房给的榜样,顾林晴再如何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也总是要她反复强调的。
林晴很是无奈:“不过是打发外头人的。我若真有二心,你日夜与我同吃同住还看不出来?”
“好了,真真是个妒夫,恨不得我身边的蚊子都是公的,好没意思。赶路了一天也饿了,你去厨房瞧一瞧吧,帮我加个火腿燕窝炖鸭子。这样冷的天,总要吃的热乎乎的才舒坦。”
即便偶有摩擦,林晴对自己的婚事也很是满意。
不是取不得高门贵男,只是实在讨厌许多高门之间的弯弯绕。
那种想十步才动一步的人,她既不像做那样的人,更不想娶进来个这样的人。
马天俊这样就不错。一身傲骨,又愿意为了她而折腰。
至于旁的,往后再说。
毕竟是娶进来又不是嫁出去,主动权永远在她这里。
她的底气更多。
马天俊见她不愿在多说,也知道多说无益,转头沉默的去了院子里的小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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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不知名的鸟雀于院子内外叽叽喳喳的交相呼应。
不知是从前没注意过,还是人们恢复活力后,这些雀儿也多了勃勃生机。
金满堂因背后受伤,只能趴在榻上。因为眼下他还顶着救了林昭的名头,府里上下对他极尽用心,连包裹伤口用的都是上等丝绸,身上的铺盖也是又薄又暖和的上品丝衾。
那绣着寓意祛病消灾的五毒花样覆在他曲线玲珑的腰臀之上,偏他好似清楚旁人的目光会落道何处,脸往这边一侧,扭起来的身子瞧着就更加魅惑勾人了。
“林大人……”
虚弱的身子好像连丝绸也难以承受,幼兽般的眸子带着试探和预发浓郁的依恋。
林昭分不清那是什么语气,好似久旱逢甘霖的叹息,如一片羽毛骚弄着她的心尖儿。
难怪有那么些人留恋风花雪月,这种打小就培养起来的媚骨天成,实在不是凡人轻易能招架的。
“金满堂,是你不是。”
金满堂面带羞赧,欲抬手又扯动了后背的伤口。
便只用一双琥珀似的眸子带着氤氲水汽看林昭。
“大人竟听过奴家的名讳?”
声音不高不低的,却叫人汗毛都往起竖。
多亏林昭身边不缺极品的男儿,吃过见过的人,就不容易被这样的妖精蛊惑心智。
“我曾见过你的倾城舞姿,确实不枉花中魁首之名。”
林昭走进了两步,距离有些越界了,但这个角度才能正正好瞧见他摄人心魄的侧颜,和明显剔过,干净白皙的后勃颈。
一条弧线顺着后颈滑入脊梁,隐入丝绸包裹之处。头发被垄到了另一头。这个距离能嗅到其上清幽的花香。
“昏迷前你提到了正阳教。”
金满堂无法转身,这样的距离,只能让他瞧见林昭腰间垂着的绣着独占鳌头的香囊。
香囊上的小人踩着大鳌的脑袋,单手高举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有吗?”金满堂忽然一笑,好似这里并非官府,而是他所处的春香楼。
“奴家大病一场,已经记不得了。或者……也许是奴家昏迷前怕大人见死不救,才故意说得……嘶!”
一双手带着外头的凉意忽然落在他光洁的脖颈上,稍一用力就将弱质纤纤的他拎了起来。
“大人!”
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金满堂就这样被拉了起来,整个人跪坐在榻上,这才能抬头直视面无表情的林昭。
她一双眸子似寒冰,并不为他的纤弱可怜动摇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