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昭总觉得这里头还透露着些许不对劲。
“你们教内就没什么变化?我是说我来前后。”
就算当真有她到来搅混水的缘故在,他们自己内部肯定也有问题。
这倒是犯人之前没想过的。
左思右想之下,犯人有些迟疑的开口。
“教内人员往来,论理都是常态。教主身侧的高层就更加神秘了。小的也只是听说。近期教主身侧有一天降之人,也有说是天降紫微星的。几乎料事如神,犹如神助,教主很是信任。”
“只是对此我也不算全然知晓,说的未必是对的。教内今日变化颇多倒是真的,连人员配给,分布也都学着官府军队一类的做了许多更改。虽然未必与那人相关,但变化确实实在他来之后。”
那这便是下一步的线索了。
此人所知的基本上吐露的差不多了,林昭对陈鸾点了点头,剩下的继续交给他。
回了后堂做了个简单的安排。
柳长伯亲自带队,许多事林昭能跟他嘱咐的更详细些。
话还没完全说完,就听见了外间衙役进来传报。
“启禀大人!吴家带了重礼前来拜年!”
今日是大年初八,还在年里。城内虽然那恢复了热闹,但早就过了拜年的时候。
何况之前吴家已经送过了一份中规中矩的拜年礼,明面上他们只能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林昭的面色几乎当时阴沉下去,事到如今只有一种可能。
有内鬼。
自打来到这府宅后,有人里应外合便一直不是新鲜事。
这期间可谓历经筛查清晰,废了许多功夫,才算将内外设成了铁桶一块。
这吴家就当真这般无法无天,在明知林昭掌控全局的情况下,还敢做这些小动作?
“重礼?怎么个重法?”
衙役只听林昭的语气就知道她动了怒,自然是加倍的小心回道。
“足足……足足来了二十几人,十大箱子。是吴老……咳的长子亲自来的。”
十个大箱子,里头装了什么东西可太引人遐想了。
但能把林昭气笑的地方在于,他们是如何想的?就这样青天白日的抬东西来了?生怕外人不知道林昭收受贿赂?
只能说,要么他们本就动机不纯,存心挖坑。要么就是真的穷途末路,想要放手一搏了。
“倒是有趣,能是什么给他们的自信,认为能拿出足够买通我的玩意。”
衙役有些拿不准,低声问道:“那……叫进来瞧瞧?”
林昭道:“不必了,送礼也讲究诚意,长子又如何,少东家终究不是家主。叫那老头亲自来吧。本官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说见就能见的。”
衙役得令松口气出去了,柳长伯凝眉道:“他们还是太肆无忌惮了些。奶奶还是该小心。”
林昭自然心里有数。
“再如何他们也道这里了,你按计划行事吧,剩下的交给我。”
柳长伯心知她的能耐,抱拳拱手领命下去了。
衙门口一会儿的功夫就围了些人。那吴家长子嫡孙如今已是五十的年纪了,平日出来进去的事何等体面,此刻却吃了闭门羹。
感受着周围的议论,手握成拳,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身后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男有些忐忑,扯了下他的衣袖。
“大哥,咱们回去吗?”
吴家长子烦躁的摆摆手,想一想又道:“我回去请父亲,你……留在这里,记得,若有幸先一步见到了大人……明白吗?”
少男眉眼虽有几分硬气,脸却粉雕玉琢的,好似从画里走出来的。
他自然也是吴家的孩子,是吴老大人那出身风尘的绝色妾室所生。从年级也能推断出,他出生时,那老不羞的爹就已经是迟暮之年了。
如此还能将他生的这般,可见他的母亲又是何等模样。
他貌美,又不算多被重视,被养的怯懦不顶事。
从家族继承上当然不占优势。可此刻被领着站在了府门前,打的什么算盘就是司马昭之心了。
长子快步回去,只留下美貌的弟弟迎着众人的视线,一时间手脚往哪里放都不知道,只剩下一片窘迫。
柳长伯带队出来的时候,便是瞧见了这一幕。
那弟弟不明所以,只以为林昭回心转意,忙迎上去行礼。
“给差爷见礼,可是大人愿意见在下了?”
柳长伯沉默些许,摇了摇头:“你回去吧,只你们家主就足够了。”
那人好似没听懂,只执拗的摇头:“不不不,我来是有事的。咳咳,至少,好歹叫大人见我一眼。”
就像在家时对他反复叮嘱过的。林昭不爱财,金银俗物买不通。却是京城里皆知的风流人物,为人好色。
若是他能在这府里得宠。那么他们吴家眼下的烦难,就能迎刃而解了。
他人年轻,少不更事的所知甚少。却是个实心为家族着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