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是我没订花呀。”
“留言说您的邻居乔迁新居,特意送来的。”
“啊?”
安悦苒看向对门,大门紧闭,这个点主人应该不在家。而且她搬来这里两年,对面住着一对母女,是在这附近上学陪读的,根本不可能给她送花。
再说,他们也不算乔迁新居啊。难道他们悄无声息搬走,换了新邻居?
快递小哥也说不出谁订的,只知道对方留言乔迁新居。
安悦苒莫名其妙收了花,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儿。
邻居真够奇葩的,就算送花,也不该送玫瑰啊。这花会让她想起顾延舟,她长这么大,也只收过顾延舟送的玫瑰。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对面到底住着什么人?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一条消息:“过来吃饭。”
她愣了半天,过来?吃饭?
“你在哪里?”她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顾延舟没再回复。
她咬着唇思忖了一阵,鬼使神差走到对门,抬起手想敲门,又觉得自己这想法太离谱,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她哂笑,收回手就想退回去。可再次想到那束花,心尖像被什么勾着,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按下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安悦苒紧张地看进去,待看清门后的人时,眸子瞬间撑大。
“你,怎么是你?”她惊讶得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顾延舟已经换上宽松的家居服,趿了双拖鞋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一看就是刚洗了澡的。
额前一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发尖坠下。安悦苒就看着那颗水珠从他的脸颊滑落,沿着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滚进领口,隐入布料下若隐若现的锁骨沟壑,再往下,是轮廓分明的胸肌轮廓,透着致命的性感。
沐浴后的肌肤似乎更富有光泽了,像上好的羊脂玉,混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和雪松清冽的气息,无端地撩拨着她的心。
安悦苒看得有些呆愣,不可思议中又被这一幕视觉冲击震撼,心脏都压抑不住狂跳。
“进来。”顾延舟偏了偏头,示意她进门。等了几秒,看她还傻愣在那里,有些无奈,伸手扣住她手腕将人拉了进来。
掌心的温热触感拉回了安悦苒的神思,她猛地抽回手,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问道:“你怎么会住这里?之前那对母女呢?”
“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住这。”他答得理所当然,看着她惊愕的表情,唇角慢慢勾起。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碰过她手腕的地方,“苒苒,我可是为了你才把房子买在这儿的。”
安悦苒闻言心跳漏了一拍,却忍不住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说呢?”顾延舟挑着眉,脚步朝她逼近,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看得她心头发紧,下意识想逃。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一下子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下一秒,他的人也跟着压了过来,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手臂肌肉线条绷紧,将她牢牢圈住。
浑厚的男性气息,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扑鼻而来。他的脸离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鼻尖、唇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安悦苒的心脏狂跳不止,紧张与恐惧交织着,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可身体却又不受控制地被他的气息吸引,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慌乱,却不敢抬头看他。
顾延舟垂眸盯着她,眼神炽热而霸道,磁性的嗓音压得极低,像羽毛般搔在她的心尖:“苒苒,想不想我?”
每次他用这种语气唤她,用这种灼热的目光盯着她,都会令她心尖发颤。过往那些炽热而疯狂的画面便不受控地跃入脑海。
安悦苒脸色绯红,颤抖着睫毛别过头避开他的目光:“不想,你放开我!”
可她的身体却微微颤抖,耳尖泛红,早已泄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顾延舟眼底笑意更浓,他就喜欢她这副口是心非、紧张无措的模样,这是以前鲜少看到的。没想到分开三年,她胆子倒是变小了,却更加有女人味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一点:“口不对心的小骗子。”
安悦苒的脸瞬间红透,仿佛能滴出血来。她咬着唇反驳,声音却没了底气:“我没有!”
顾延舟弯腰凑近,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语气戏谑又勾人:“脸怎么这么红,嗯?”
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眼瞪向他:“顾延舟,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无聊吗?”
“无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俯身将脸贴得更近,语气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反倒染了层沉敛的偏执,“怎么会,我觉得有趣极了,这三年我没有哪天不想这么干。”
他没有说,他想干的更多。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却让人害怕。
安悦苒捉摸不透他的态度,心底渐渐涌起一股惧意,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真相。他这样步步紧逼的纠缠,会不会根本不是旧情难忘,而是报复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