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苒,你动动脑子,”他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有些恨铁不成钢,“明知道杨利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送上门?明知道这件事就不可能成,白费这功夫做什么?”
“谁能肯定事情不能成?在没有看到最后结果之前,万事都有可能。”她不服气地回嘴。
顾延舟要被她气笑了,感情那天带她去看杨利民潜规则乙方都白搭了?
她还是这么固执,这么不爱惜自己。
两人没再说话,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沉默。一个被气得不想说了,另一个有些心虚。
安悦苒知道他说的没错,但她同样不想接受他给的资源。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处在危险的边缘,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沉默了半晌,顾延舟缓缓起身,语气坚决:“今天不准去!”
“凭什么!”安悦苒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怒意。
“你说呢?”他眯起眼,眸光犀利。
她倔强地回道:“这是我的工作,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顾延舟嗤笑一声,目光如寒刃般,周身萦绕着危险的气息,“安悦苒,你忘了自己是谁的人?还是说,你故意想往火坑里跳?”
安悦苒心头一紧,不敢真的和他硬杠,耐着性子解释,“陈总和我一起去,你担心什么?”
“他去我更担心。”顾延舟嘲讽道,“你真以为他会护着你?在利益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安悦苒语塞,被他戳中痛处,越发不甘心。
“顾延舟,你别胡搅蛮缠,在你没来之前,我不是一样要陪客户喝酒,不是都好好的,工作本来就这样,没有谁会平白无故给你项目,总要付出代价。你别拦我,我要去工作了。”
安悦苒站起身,决定不再理他。凭什么他说不去就不去,他是她什么人?
顾延舟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安悦苒,你是情愿去陪那个老男人逢场作戏、任人拿捏,也不肯陪我吃顿饭?”
“你胡说什么!”她彻底被激怒,抬头怒瞪着他,“我去应酬是为了工作,你别用这么龌蹉的心思来揣测我。”
“呵,我龌蹉?”顾延舟低低笑了,笑声里透着悲凉和愤怒,“你自己心里明白,杨利民要的是什么,上次在酒店你也亲眼看到了。而我,不过让你陪我吃顿饭,就这么难吗?”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伤痛。那一闪而过的脆弱刺痛了她,她的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安悦苒,不能心软!他要的也不会只是一顿饭!你不能再陷下去,那将是更万劫不复的深渊。
再说,她已做好准备,怎么可能让杨利民那老东西得逞。
她默默说服自己,逼着自己若无其事。
脸上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语气却带了几分疏离的敷衍。
“顾总监,没有人会嫌钱多。你要我陪你吃饭,可以啊,等我应酬回来吧。”
她掰开他的手指,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往门外走,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顾延舟颓然坐到沙发上,取了支烟点上。尼古丁的味道刺激着他,让他慢慢冷静下来。
真是不想棺材不落泪,这次他就要好好看看,没有他护着,她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安悦苒急匆匆到了陈勤的办公室,回头望了一眼,他并没有追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心底却又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快得让她抓不住。
陈勤和对方约了中午,在天上人间酒楼的一间包房。
安悦苒很少来这个地方。因为这里不止经营餐饮生意,更藏着奢靡的会所生意,包房里常年有各式各样陪酒的小弟弟和小公主,主打一个纸醉金迷。
包厢门一关就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烟酒味和香水味,让人很不自在。
杨利明已经坐在主位上,身边还挽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小蜜。小蜜正娇滴滴地给他剥水果,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安悦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染上几分挑衅。
小蜜挽着杨利民的胳膊,撒娇一样嗲声嗲气道:“杨总,这个姐姐是谁啊?长得好美哟!”
杨利民也抬头看安悦苒,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抬手在身旁小蜜脸上揪了一把。
“我更喜欢听话的。”
“哎呀,讨厌啦~”
安悦苒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这种打情骂俏的场景,胃里一阵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