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杨利明越发不避讳了,先前还装得像个老总模样,现在伪装都不要了,活脱脱一副地痞流氓模样。
陈勤在一旁也有些尴尬,但很快就笑着上前打招呼,“杨总,实在抱歉,我们来晚了。”
杨利民这才懒洋洋地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陈总,你的管理水平还有待提高啊,手底下人都会擅作主张了,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这可不行。”
“是是是,杨总见笑了,”陈勤连忙陪笑,转头朝安悦苒使了个颜色,催促道:“小安,快过来给杨总赔罪!”
安悦苒这才缓步上前,拿起桌上的酒杯,却没有半点讨好的意思,语气平静而坚定。
“杨总,上次是我态度不好,不该驳您的面子,这杯酒我敬您!算是给您赔罪。”
杨利民斜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刻意刁难:“安设计师,这就不够诚意了吧,赔罪哪有只喝一杯的?”
安悦苒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脸上笑容淡下去,语气依旧平淡:“杨总,我酒量有限,一杯足以表诚意。合作是建立在平等尊重的基础上,杨总何必拿喝酒来衡量诚意呢。”
“你!”杨利民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又笑了起来,拿起一瓶高度数的白酒,重重地拍在安悦苒面前,“安设计师,想赔罪,就把这瓶酒喝了;不喝,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你们公司也别想再和我有任何合作!”
安悦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胃里因为刚才那杯酒已经泛起灼烧感,这一瓶高度数白酒喝下去,她就算不胃出血,也得躺进医院。
“我若不喝呢?”她没有丝毫退缩,直视着杨利民的眼睛,并没有要去拿酒瓶的意思。
陈勤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他没想到安悦苒答应赴约还这么强势。这样下去,项目能不黄吗?
他连忙上前,一边给杨利民赔笑,一边转头对着安悦苒施压,语气急切:“小安,你怎么这么任性?杨总也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就再喝几杯,表表诚意。你放心,今天有我在,你醉了我送你回去,绝不会有事。”
安悦苒转头看向陈勤,眼底满是失望,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真是可笑,陈勤平日里的示好追求,他口中的“保护”、“重视”,在利益面前简直一文不值!
一旁的小蜜躲在杨利民身后,看好戏般地看着安悦苒,时不时伸手在杨利民身上撒娇,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仿佛已经笃定安悦苒会妥协。
安悦苒脑海中闪过顾延舟之前的警告,闪过自己出门前的笃定,心底泛起一丝懊悔。
她不该为了躲顾延舟,就硬着头皮来赴这场荒唐的应酬,更不该天真地以为陈勤会护着她,以为自己能从容应对一切。
“怎么,安设计师赔罪就这态度?”杨利民一边搂着小蜜一边盯着她,就等着她妥协。
安悦苒的脊梁依旧挺直,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陈总,抱歉,这瓶酒我喝不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杨利民,语气坚定,“杨总,既然你非要拿喝酒来刁难我,那这份合作,我们确实没必要谈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杨利民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烧,“安悦苒,你敢耍我?我说了,不喝这瓶酒,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里!”
他身边的两个手下立刻站起身,堵在了包厢门口,神色凶狠,显然是早有准备。
陈勤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对着安悦苒劝道:“小安,你就忍一忍,喝了这瓶酒,项目就成了,对大家都好。”
安悦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语气冰冷:“陈总,从今往后,这类应酬,别再找我。这个项目,你愿意怎么争取,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杨利民冷笑,眼神示意那两个手下。
安悦苒看那两人朝她逼近,心里一紧,手伸到兜里握住了防狼喷雾。
她没想到杨利民还带了手下,这个东西对那两个壮汉多半没太大用,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拖着,等着时间一到许小雅帮她报警。
“杨利民,你敢动我,是想坐牢吗?”
“坐牢?你觉得可能吗?”他端起酒杯,晃了晃液体,露出猥琐的笑,“不过是劝酒而已,而且都是你情我愿的事,警察管得着?”
一名手下接过他手中的酒杯走了过来。
安悦苒瞳孔一缩,盯着那杯猩红的液体,心口突突直跳。
她很清楚这里面放了什么。
没想到杨利民这么卑鄙。
陈勤脚步微动,唇张了张,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怯懦地说:“杨总,何必搞成这样,不如让我再去劝劝她。”
“我可没这耐心陪你们玩。”杨利民扬了扬下巴,那名手下便伸手来抓安悦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