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对他有多好,后来就有多狠心。
他怎么可能不恨。
安悦苒看着他眼底的戾气,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咬了咬唇,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不肯低头:“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恨我。昨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我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碍你的眼,这样总行了吧?”
顾延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盯着她看了好半晌,忽然伸手,勾起她散落在脸颊的一缕秀发,指尖用力,狠狠一扯。
“嘶——”安悦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到了眼眶里。
“安悦苒,你还想跑?”
果然,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样?”安悦苒闭上眼,破罐子破摔似的问道。
顾延舟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唇边勾起一抹冰冷又危险的笑意。他忽然低下头,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狠狠亲了一下,气息灼热。
“你说呢?
安悦苒咬了咬唇,狠狠闭上眼。原来欠他的情,终究还是要靠身体偿还。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就来吧。”
顾延舟挑了挑眉,俯身压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里满是戏谑:“来什么?”
“别废话,”安悦苒猛地睁开眼,瞪着他,眼底翻涌着羞恼与倔强,“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你是说,帮你清理吐出来的污秽,给你洗澡换衣服,守在床边照顾了你一整晚?”
顾延舟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安悦苒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昨晚什么都没做?只是照顾了她一夜?
顾延舟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沈,唇角勾着一抹戏谑,“有没有做那事自己没感觉?还是……你觉得我就那么不行,让你一点欢愉都没有?”
一句话,让安悦苒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粉。
她猛地别过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太丢脸了!她竟然误会了他?可他不是来报复她的吗?怎么会……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可顾延舟依旧压在她身上,两人肌肤相贴,暧昧的气息只增不减。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那些被她刻意压下去的、三年前的缠绵过往,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放映。
他怎么会不行呢。
他太行了。每次都能把她折腾得浑身发软,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窝在他怀里,哑着嗓子骂他混蛋。
安悦苒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上飘,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看着那性感的线条随着他的吞咽动作轻轻滑动,脸上的温度又高了几分。
更要命的是,他睡觉竟然不穿睡衣。
奶白色的肌肤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展现在她眼前,肩线流畅利落,胸膛结实饱满,肌肉线条清晰,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分明是赤果果的勾引。
还有,他干嘛还压着她,现在这样太暧昧了。
她心底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燥热的骚动,非但不想推开他,反而隐隐期待着,他能再进一步。
视线忍不住从他结实的胸肌慢慢往下滑,一寸寸扫过,最终停在两人紧密贴合的地方,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顾延舟忽然抓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肌上。
结实有力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瞬间熨烫了她的手心,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安悦苒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就想缩回手,却被他用大掌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掌心的热度烧得她整个人都快要化了,心跳彻底失了控。
过往的缱绻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得更凶,她那点可怜的理智,瞬间溃不成军。
算了,就放纵这一回吧。反正,是他先勾引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