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妈妈做的鱼香。”她凑过去闻了闻,笑着撒娇。
“香就多吃点。” 安母瞪了她一眼,手里的锅铲不停,压低声音问,“小苒,你跟妈说实话,这几年在城里,到底找没找男朋友?”
安悦苒脸上的笑容一僵,摇了摇头:“妈,都说了八百遍了,没有。”
“没有?没有你三年不回家?哼!”安母瞪了她一眼,又悄悄瞥了眼外面,“承志这孩子不错,你看他几年不见是不是长得更好了?怎么样,喜欢吗?”
“妈,你别瞎点鸳鸯谱,说不定人家有喜欢的人。”
“这你放心,我都打听清楚了,他这次回来,家里也想给他找门亲事。我看你俩挺合适。”
安悦苒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可能,我们哪里合适了,我拿他当哥哥,他把我当妹妹,你这样会让我有负罪感,好像在□□。”
安母气得拍她,“死丫头,乱说什么!我可不管,我不是没给你机会,今年回来你要是带个男人回来,我就算了,可你没有,那就得听我的。”
安悦苒一拍额头,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当时安母催急了,她随口说过年给她带一个回去,让她别瞎操心。
之前还琢磨着,实在不行就去租一个,或者先把陈勤带回来装几天,这下好了,顾延舟一来,什么计划都乱了,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妈,我这就去给你找一个回来成吗?”
“去,别想糊弄我,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想随便找一个骗我?你知道带回家意味着什么吗?”
安母笑得有些得意。她可是准备了好几项考验。
安悦苒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如果顾延舟来了,母亲也花样考验人家吗?
嘶,想想都很违和。
她赶紧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出去,连忙转了话题:“对了妈,我爸呢?”
一提到安父,安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语气里满是不耐和厌恶:“不知道!死哪里去了!管他去死!”
安悦苒心里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她这三年都没怎么回来,也是因为这几年的折磨已经将父母亲的感情消耗完了,他们如今是相看两厌。
她知道,父亲不是出去打牌,就是去哪个老伙计家喝酒了。
这几年,他虽然不像从前那样输了钱就回家撒酒疯,可酗酒打牌的毛病一点没改,家里的事一概不管,每天回来就板着脸,跟母亲一句话都没有,活脱脱一个甩手掌柜。
这样的日子,换谁都过不下去,母亲哪里还有好脸色?
她不想看到母亲每天愁容满面,曾问过她想不想离婚。
但母亲是传统的女人,所有生活的苦只愿自己咽下也不肯被人看笑话。
反过来,母亲每次见着她就念叨,要她找一个知根知底的疼她的男人,别被男人的脸和甜言蜜语给哄骗了。
母亲知道她在学校谈过男朋友,也隐约知道她和那个男孩子分了,总担心她被人骗了。
安悦苒很无语,可又不能跟她说是她骗了人家。
今天因为她回来,父亲才没有喝得醉醺醺的,但也只在饭点的时候露了面,和他们打了招呼,就闷头坐在桌边吃饭,全程没说几句话。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看着还算和谐,可那股子夫妻间的疏离和冷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吃过饭,安母果然催着他们俩出门:“小苒,你好几年没回来,街上新开了个大超市,还有湿地公园,让承志陪你去逛逛,顺便买点年货、新衣服,别省着钱。”
安悦苒拗不过母亲,只能跟着苏承志出了门。
刚出门,她就对苏承志说:“承志哥,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
“不用,我也没事,再说待会儿阿姨没看到我又该说你了。”苏承志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
安悦苒被他逗笑了,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承志哥,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妈那里你别当真。”
“我知道,那你这次怎么没把他带回来,让阿姨看看?”
“我还没想好,”安悦苒叹了口气,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也许喜欢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她和顾延舟?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啊。
不说他这次是来报复她的,就算他也喜欢她,可结婚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他,京中豪门,背景神秘;她,小县城的小门小户,原生家庭一地鸡毛,两人之间,隔着天堑似的鸿沟。
想什么呢,人家只是陪她玩玩,想那么多干什么?
安悦苒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里又酸又涩。